第210章 捕帅:「李捕头,事情远比这复杂的多 。」(二章合一)(2/2)
阻挠我破案么?”
李赴语气平淡道。
“这件案子背后的水似乎不是一般的深。
我以前与惊龙会的人打过交道,传闻惊龙会触角遍及天下,乃至朝堂高处,势力盘根错节。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现在有人从中阻拦破案,是否受了惊龙会的暗中示意?”
其实,不让李赴提审左云程,最简单直接的理由便是李赴官阶不够,尚无权知晓此案核心內情。
但捕帅自然不敢如此直白地说。
即便他是四大神捕之一,面对李赴这等武功盖世、名震江湖的人物,也不敢毫不客气地开罪。
拋开官身,李赴虽崛起时日尚短,但其在江湖上传闻的武功之高、名声之盛,已丝毫不弱於他捕帅。
这样的人若弃官而去,便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谁愿轻易结下樑子?
捕帅听李赴將惊龙会安插朝廷之人的帽子隱隱扣来,脸色不禁有些古怪,失笑道。
“李捕头说笑了。
我尚未怀疑李捕头与惊龙会有牵涉,李捕头反倒疑心起我这朝廷钦派、总领此案的捕帅来了?”
李赴淡淡道:“李某自然不可能是惊龙会的人。
我三番两次坏了他们的好事,仇怨已深。”
捕帅居然点头:“不错。所以我原本就想寻个机会,请李捕头饮茶,好好谈一谈此案李捕头武功盖世,又身在公门,实乃办好这件差事、不可或缺的助力。”
他话锋一转,坦诚道。
“不过,我原本並未打算將案情的真正內情和盘托出。
其一,朝廷对此案忌讳颇深,知情范围必须严格控制。
李捕头武功虽高,但入公门时日尚短,官阶所限,有些机密按律不得与闻。
即便是我此番带下来的这些心腹捕头,除我之外,也无一人知晓有关此案全部底细。
其二——”
“李捕头,相信我。
知道此案內情,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捕帅嘆气间控制不住又看了一眼幽深的牢房方向,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苦色,仿佛在感嘆自己摊上了怎样一件棘手又危险的差事。
李赴更加好奇了。
连捕帅这等六扇门位高权重、见惯风浪的人物,都对此案如此讳莫如深,甚至感到头疼,其中到底牵扯到了什么秘密。
既然李捕头自己查到了一些,已触及到了本案真正的要紧之处——”
捕帅略微嘆了口气,以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再带著手下与李赴对峙,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诚挚。
“李捕头,此处非谈话之所。
不如移步,我那里有从京都带来的上好名茶,请李捕头品鑑一番,我们慢慢详谈?”
李赴见捕帅有透露其中一二实情的意思,微微頷首:“好。”
二人离开阴森的大牢甬道,转至府衙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几名锦衣神捕侍立在外,把守院子,確保不让任何人靠近。
窗外竹影婆娑,室內陈设清雅。
捕帅亲自煮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颇具章法,显是深諳茶道。
片刻后,茶香裊裊,他亲手將一盏澄碧的茶汤奉到李赴面前。
“此乃江南贡上的雨前龙井,请李捕头品鑑。”
捕帅微笑道,若不知情,真会以为眼前所坐的只是一个儒雅瀟洒、喜爱品茶论道的中年文士,而非武功高强、位高权重的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
李赴接过茶盏,轻嗅茶香,淡淡道:“放眼天下,能有幸得捕帅亲自煮茶相待的人,恐怕不多。”
这话既是客套,也给了对方面子。
捕帅闻言笑容更盛:“李捕头客气了。
在下痴长一些年岁,托大叫你一声李小兄弟,不知可否?”
李赴道:“捕帅抬爱,岂敢不从。”
先前在牢外,捕帅给了他面子,此刻他自然也投桃报李。
捕帅道:“李小兄弟在终南山公审大会上,力挽狂澜。
一人独对吐蕃武林第一人释空尊者以及全真掌教刘长真,揭破二人牵涉蒙元的阴谋併力挫两人,保全了北地道门。
听说北地道门愿意合铸一枚真武令送给李小兄弟,以表感激。
此事我听说,一直心感钦佩,恨不得以身代之啊!”
他言语诚恳,提及此事,眼中有讚赏之色。
话锋微顿,捕帅继续道:“不过,事后朝廷与六扇门对此事未有明確褒奖,想必李小兄弟心中,对朝廷是有些微词的吧?”
李赴抿了一口茶,神色不变道。
“这並不奇怪。
朝廷对蒙元,向来是畏之如虎。
有时即便猛虎已闯入自家院落,有些人也寧愿装作看不见。”
提到这种事,捕帅脸上的笑容又染上了一丝苦涩,脸上露出一种身居高位却常感掣肘的无奈。
“捕神总领六扇门,高高在上,难以大事小情事事躬亲。
捕仙超然物外,如閒云野鹤,罕问俗务。
捕王前辈年近六句,一生心血倾注於追捕要犯,抓过不知多少凶强,破案无数,可寧愿四处奔波,喝风吃雪,也不愿意埋首文书案牘与官场周旋。
於是,许多棘手难办、牵扯重大的糟心事,便自然而然落在了我这位顶著捕帅外號的人肩上。
这帅字,仿佛天生便与劳碌二字绑在了一起。
所以李小兄弟所说,我是深有感触。”
捕帅一番略带自嘲的感嘆,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后,他略微收敛神色,郑重道。
“不过朝廷之所以有许多忌讳,也是因为確实有许多难处。
就比如这一次——”
捕帅停下话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赴。
“李小兄弟,你当真执意想获悉有关此案一些內情。
其中凶险,连我如果有选择亦不愿深涉。
若我告知了你,而此事最终未能办好,你我恐怕——都可能人头落地。”
他特意加重了办好二字。
“我所说的办好,可不仅仅是將左云程安然无恙地关在牢里,不让任何人劫走,或者仅仅探知到他身上的秘密而已。
事情,远比这复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