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只是大內禁宫地图,仅此而已么?(二章合一)(2/2)
左家先祖封侯的念想落了空,可他並不著急,没有毁掉这个秘密。
把它当作一条后代子孙的泼天富贵乃至封侯之路,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李赴点了点头,眉间有著思虑之色。
若真是详细的皇宫布局图,那么似乎对於一直图谋不轨、志在顛覆的惊龙会而言,確实是值得他们费尽心机想办法得到的秘密。
而六扇门办案如此小心翼翼、不敢声张的原因也找到了。
此事一旦泄露风声,不知会引来多少野心家覬覦,掀起何等波澜!
“但是,仅此而已么?”
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
惊龙会是什么势力?
那是存在了百多年、相传势力触角遍及朝野內外的庞然大物。
以他们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以他们对朝廷官员的渗透,就算无法直接得到,拼凑出一幅大內禁宫的布局图,就难如登天吗?
只要在禁宫护卫中安插一两个自己人,借换防巡逻之机,暗中观察、记录宫门方位、
甬道走向;
或是从外放养老的太监、宫女口中旁敲侧击、威逼利诱,慢慢拼凑,几年下来,只怕不难画出一幅大差不差的禁宫地图?
而且,还有很多问题解释不了。
比如,柳鶯儿说过,惊龙会原本並不急切,说二三十年內完成即可。
那语气,仿佛在等一个特定的时机。
那个时机是什么?
又比如,最近几个月,他们为什么突然態度大变,开始催促要儘快拿到花绣图案?
还有,六扇门那边,捕帅下来,带了一眾高手,日夜换防,守在牢房外寸步不离,更像在张网以待。
这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確认有没有地图泄露。
李赴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他明白,捕帅能透露的,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捕帅作为办案主官,能对他这个“外人”说到“禁宫地图外泄”这一步,已是极大的信任和冒险。
左云程背后的花绣,核心秘密应当確与皇城地图有关,但很可能————还不止於此。
捕帅將这番绝对原本不能透露的惊天秘密透露一二给李赴后,两人的关係无形中拉近了许多,已可以开始一起共事了。
他道:“其中內情,既已告知李小兄弟,往后侦办此事,还需你我同心协力。”
李赴点点头,表示明白,隨即確认道:“所以,燕州税银被劫一案,自始至终確实便是子虚乌有,是六扇门一手布置的局?
用神仙倒迷药的贼人,其实是六扇门捕头。”
“李小兄弟不愧天下名捕,心细如髮,善於断案。
果然瞒的过其他人,瞒不过你。”
捕帅没有否认,承认得很乾脆。
“那批所谓的劫匪,確实是我手下六扇门的人所假扮。
你们燕州的税银被劫走之后,就封存了起来,分文未动。”
“李捕头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此案绝不能声张。
光是皇城地图泄露这件事,哪怕只是传出半个字的风声,便是掉脑袋的大祸。
朝廷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禁宫的地图有流传在外,更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幅地图还刻在一个江湖人的后背上。”
“可是我们办案总得有个由头。
无缘无故的,我凭什么带著手下绣衣神捕,摆出偌大的阵仗从京都千里迢迢赶到燕州来?
又凭什么把左家父子全部打入死牢?
总得给地方官场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恰好,燕州府一年的赋税该上缴了。
五十万两白银,数额不小,劫了它,足够震动朝野,也足够让我这个捕帅理所当然地出现在这里。
罪同谋反、深深挑衅朝廷的大案,六扇门亲自过问,地方上谁也说不出什么。
左家还开的正好是鏢局,正好可以將他们当作背后勾结贼人的嫌犯,名正言顺地收押。”
这么说来,那些押送税银的军士,那些被抓进大牢的鏢局鏢师,可是倒了霉,身陷图圄,担惊受怕,都是因为六扇门为了布局针对左家父子。
李赴道。
“眼下左家父子不是已经下狱了么?”
捕帅摇摇头。
“没那样简单。”
“左云程背后的花绣,並非直接將宫城图画在上面。
他祖上也没那么傻,那样太过明显。
若让人看了出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单有图案还不行,还需配合一套相应的解读口诀,方能將隱藏的地图正確拼凑还原出来。
这套口诀,歷来只在左家父子之间口耳相传。
直到左云程的父亲那里。
他在其父亲也就是左云程祖父死前,才骤然得知家里祖孙三代都刺了、本以为用作祈福避祸的寻常吴地花绣,竟藏著这等足以抄家灭族的祸根。
嚇得六神无主,没敢再把口诀往下传。”
“口诀没了?”
李赴挑眉。
“不,口诀传了下来,但不是在左家。”
捕帅道。
“左家祖上是能督造皇宫的工匠首领之一,家境殷厚。
当时左云程祖父屏退左右,只留儿子在榻前交代后事时,门外却有一名跟隨左家数十年的老管家,原以为能听到左家所藏金银的秘密,不料竟偷听到了这桩足以灭族的宫廷秘图之事!
那人当场嚇得魂飞魄散,万没料到主家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秘。
左云程祖父葬礼之后,这老管家便寻了个藉口,告老还乡,匆匆离去。”
“左云程的父亲起初因骤闻秘密而惶惶不可终日,来不及思虑其他,待稍冷静后,才觉那老管家离去得蹊蹺。
派人去其老家寻访,却发现此人所谓还乡之后,竟不知所踪。
一个年迈之人,本该落叶归根,若非遇到天大的事,岂会连老家都不敢回?
左云程之父顿时明白,他才知道的左家最大秘密,恐怕已经泄露了,可派人怎么去找也找不到,捶胸顿足,也无可奈何!”
捕帅道。
“而左云程的父亲,並无左云程祖父那般想谋取滔天富贵乃至封侯之位的惊人野心。
那时节,我们大赵差不多已平定天下,彻底定鼎神州。
他只觉这是悬在全家头顶的利剑,是隨时可能招来灭门之祸的根苗。
什么都比不上左家血脉能平平安安延续下去。
再加上那时左云程年纪轻轻却资质过人,已武功有成,前途一片光明。
左父思虑再三,终究没有將那段惹祸的口诀传给儿子,隨著他的去世,左家內部关於地图的口诀传承,便彻底断了。”
李赴道:“但是,左家外面还有口诀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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