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征伐三佛齐(1/2)
景炎二十二年(1297年),残秋的风卷著钱塘江的湿气,掠过临安城残破的宫墙,却吹不散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的焦灼。这一年,元成宗铁穆耳改元“大德”,新帝登基数载,急於稳固忽必烈留下的广袤疆域,遂推行“守成”新政——整飭吏治以肃官场积弊,减免赋役以安黎民之心,意图以怀柔之策抚平乱世余波。
海疆之上,元廷的野心却未因“守成”而收敛。朝廷下詔派遣张浩、张进二將率军远征琉球,欲將这片海外孤岛正式纳入元朝版图。然而,舰队行至浙东外洋,便遭遇了东宋海军统帅王林率领的战船拦截。海风裹挟著咸腥气,將廝杀的號角吹得猎猎作响,一场惨烈的海战骤然爆发。
张浩、张进的舰队尚未能看清王林旗舰的帅旗,东宋战船舷侧的火炮便已轰鸣作响。漆黑的炮口在暮色中喷吐著橘红色的火舌,沉重的炮弹如惊雷般砸向元军战船,木船的碎裂声、士兵的哀嚎声瞬间淹没在海浪之中。元军的战舰连靠近东宋船队的机会都没有,便一艘接一艘地被凶猛的炮火击沉,船板残骸与浮尸在海面上漂浮,染红了一片海域。
少数侥倖未被击沉的元军船只,刚想调整阵型反击,东宋战船发射的霰弹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铅制的弹丸穿透船板,在拥挤的甲板上肆意穿梭,士兵们纷纷中枪倒地,鲜血顺著船舷汩汩流入海中,引来成群的海鱼爭抢。这是元廷海军首次直面装备更新后的东宋海军,悬殊的战力差距註定了惨败的结局——整支舰队全军覆没,张浩、张进仅率数名亲卫乘小船狼狈逃窜。
王林抓住战机,率领舰队趁势席捲江浙行省沿海诸县。战船所过之处,元廷设置的巡检司、税卡被逐一摧毁,沿海的官仓、驛站尽遭焚毁,元廷在东南海疆的统治秩序被彻底打乱,百姓纷纷逃入內陆避难,沿海一带尽成焦土。
消息传回大都,元成宗勃然大怒,御案上的奏章被拂落在地。急於稳住海疆秩序的他,当即下旨颁布《禁海令》,詔书中字字严厉:“片板不许下海,违者斩立决”,同时强令沿海百姓內迁三十里,试图以坚壁清野之策阻断东宋海军的劫掠之路。
《禁海令》颁布后,江浙沿海变得一片萧条。王林率领舰队几次巡航劫掠,均未获得多少战利品,便將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海外——高丽、日本等国的海上商路。此后,东宋海军的战船成了东海之上的绝对主宰,无论是横行海上的海盗船,还是满载货物的商船,只要没有东宋朝廷颁发的通行许可证,皆会被无情击沉。
“大海是东宋的大海,每一滴水都要流进宋人的血液里。”王林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著无垠的碧波,语气坚定如铁。在他的统领下,东宋海军无人能敌,商船与海盗在先进的火炮面前不堪一击,只能沦为海底亡魂。
这般海上劫掠之举,不仅让东宋海军在实战中锤炼了战斗力,缴获的大量金银、物资更有效减轻了朝廷的军费负担。彼时东宋经济已然復甦,百姓无论是耕田种地、往来经商,还是进厂做工,都能求得温饱、安享小康,因此愿意从军者寥寥无几。朝廷为招募士兵,只得大幅提高军餉待遇,这也使得军费开支水涨船高。正因如此,王林的海上行动竟得到了保守派领袖叶李的支持。
东宋海军的海上封锁,彻底扼杀了元廷的海外贸易,连带著高丽、日本两国的海贸也遭受重创——商船无法出海,货物积压如山,沿海商户纷纷破產。而这一切,却为日后东宋商人垄断高丽、日本的海贸市场埋下了伏笔。
视线转向南洋,东宋皇帝赵昰对商人阶层的放纵,让南洋的东宋商人们越发胆大妄为。他们凭藉著对香料贸易的垄断,积累了巨额財富,府邸连片、车马奢华,儼然成为南洋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仍有一根刺深深扎在商人们的心中——他们与阿拉伯商人进行贸易时,必须经过三佛齐海峡,而三佛齐国正是凭藉这一咽喉要道,向过往商船收取高额过路费,几乎是躺著赚取海量財富。
更让商人们不满的是,三佛齐国虽在明面上尊东宋为宗主国,暗地里却与阿拉伯商人勾结,屡屡阻拦东宋商船穿越海峡,严禁东宋商人进入印度洋流域,妄图独占东西方贸易的利润。越是被禁止,心中的渴望便越是强烈。被赵昰彻底放纵了天性的东宋商人们,骨子里的探索精神被彻底激发,打通印度洋商路的念头日夜盘旋在他们心头。
不知从何时起,一则传言在南洋的东宋商人间流传开来:“三佛齐海峡以西,遍地皆是金山银海,香料堆积如山,宝石俯拾即是。”传言如野火般蔓延,终於有一伙胆大包天的东宋商人,趁著月黑风高之夜,悄悄驾驶商船穿越了三佛齐海峡。然而,他们的行踪终究还是被三佛齐国的巡逻军舰发现,商船当场被拦截扣下。
三佛齐的士兵登上商船,看到船舱內堆积如山的丝绸、瓷器与茶叶,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以往他们不过是將东宋商船驱赶回去,可这一次,巨额的財富让他们丧失了理智。士兵们拔刀相向,將船上的东宋商人尽数斩杀,隨后將所有货物洗劫一空,据为己有。
消息传回东宋,南洋的商人们顿时炸开了锅,惊怒交加之下,纷纷联合起来,派遣代表前往吕宋城,向朝廷控诉三佛齐国的暴行。“蕞尔小邦,仰大国之庇佑而不知恩,恃山海之险远而敢悖逆,其傲慢无礼,实乃自取祸端!”代表们在朝堂之上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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