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波斯形势(2/2)
如今,西洋商会已经明確表示会全力支持,剩下的两个因素,便是印度总督府,以及朝廷。
这次征討波斯,与以往征討中南半岛的战爭截然不同。
波斯距离东宋本土太过遥远,路途艰险,后勤补给將会是最大的难题,而印度作为距离波斯最近的殖民地,必须要有印度总督府的全力支持,才能確保粮草、物资的顺利运输,解决后勤之忧。
与此同时,还需要朝廷放开对火炮等先进武器的限制。
如今,皇家商会虽然能够製造燧发枪,满足普通军队的需求,却无法製造先进的火炮——火炮製造技术,是大宋的核心机密,关乎国家安危,朝廷向来管控极严,任何人、任何机构,都不能例外,即便是皇家商会,也没有资格涉足。
而印度这边,情况就更不容乐观了。
自从路易统一印度和阿富汗之后,朝廷便不再向印度提供最新的武器装备,生怕路易手握精锐武器,势力过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威胁到中央集权。
如今,路易训练的那两万龙骑兵,使用的依旧是老旧的火绳枪,根本没有配备燧发枪,更別说最先进的火炮了。
说实话,赵棫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朝廷那帮文臣,虽然平日里常常与他针锋相对,处处掣肘他,但在维持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势力过大、尾大不掉这方面,做得还是十分不错的。
东宋开国至今,已经接近一百年,期间从未发生过一起军队叛乱、地方割据的事情,国家一直保持著统一与稳定,这与文臣们的谨慎管控,有著很大的关係。
別看赵棫平日里离经叛道,行事隨心所欲,不受礼法约束,但在某些底线问题上,他却是极为谨慎,从不敢逾越。
其中最重要的两条,一条便是他的任何行动,都不会折腾大宋百姓,不会让大宋的子民,因为他的私慾而流离失所、饱受苦难;另一条,便是朝廷的法度。
在赵棫看来,朝廷的法度,可以钻空子,可以灵活变通,却绝对不能被破坏。
一旦法度被打破,上行下效,各级官员纷纷效仿,无视法度,为所欲为,必將导致天下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更重要的是,他作为大宋天子,一言一行都关乎国本,若是他带头破坏法度,將会给后世之君,留下一个极其不好的示范,后患无穷。
思虑再三,赵棫决定,先解决印度总督府的问题。
他让人传唤印度总督沈倦舟入宫,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倦舟,朕决意征討波斯三国,此次出征,需要你印度总督府全力提供粮草、物资支援,確保后勤补给畅通,可有困难?”
沈倦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眉头微微蹙起,躬身回稟道:“回官家,臣遵旨!印度总督府,定然会全力为官家提供粮草和物资,绝不推諉。只是……最近印度境內的局势,有些不稳,各地粮食收成不佳,若是抽调太多粮食用於军需,恐怕会引发饥荒,到时候,怕会生出民变,影响地方安定。”
赵棫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带著几分冷漠与不以为意,淡淡开口:“无妨。那些印度人,信奉著愚昧的宗教,本身就是一群愚昧无知的民族,他们像兔子一样,肆意繁殖,人口泛滥,粮食不够吃,饥荒都是他们自找的,与朕无关,也与你无关。”
沈倦舟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赵棫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恭敬无比:“臣遵旨!臣定当调配好粮草物资,全力配合官家出征,绝不误事!”
笑话,如今孔元亨宰相年事已高,隨时可能告老还乡,下一任宰相之位,他早已覬覦许久,能否顺利上位,全看赵棫的心意。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印度人,去惹恼官家,断送自己的前程?
至於饥荒和民变,只要官家不在意,他又何必多管閒事。
赵棫看著他识趣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提醒道:“若是饥荒实在太过严重,引发了民变,你也不用慌张。挑选一部分年轻力壮的流民,招入厢军,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去镇压叛乱,既解决了流民的问题,又充实了兵力,一举两得。”
收拾流民、镇压民变,大宋自有几千年的经验,这一点,根本难不倒沈倦舟。
所谓“大宋自有国情在此”,对付这些愚昧的流民,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恩威並施,一边给他们活路,一边用武力震慑。
“臣谢官家指点!官家高见,臣茅塞顿开!”沈倦舟连忙躬身行礼。
解决了印度总督府的问题,剩下的,便是朝廷那边了。
赵棫思索片刻,便决定以“八荒六合,寰宇至尊之天地人大可汗、光明之父大明尊”的名义,写一封詔书,派人送往澳洲的朝廷中枢,表明自己的心意与决断。
詔书之中,赵棫写道:朕游歷大陆,遍歷四方,近日忽觉醒宿慧,豁然开朗。
今日方知朕是朕,朕不仅是大宋的天子,执掌天下,更有著另一重身份——光明之父大明尊,是光明的化身,执掌世间所有光明与正义。
如今,波斯故土陷於黑暗,教眾漂泊四方,朕决意亲率大军,征討波斯三国,收復那自古以来,便属於大宋的土地,让光明重新普照波斯大地,让圣火永续燃烧。
当这封詔书送到澳洲朝廷,交到群臣手中时,即便是早已习惯了赵棫各种复杂尊號、见惯了他离经叛道行径的群臣们,也还是不免感到无语,纷纷暗自腹誹:这“光明之父大明尊”的称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官家这是又迷上了什么新奇的身份,又开始胡闹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群臣们私下里的想法,没人敢当面质疑赵棫。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官家向来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尊號,就让他玩去好了,只要他高兴,大宋那么多古籍典籍,他们能一天给他找一个不重样的尊號,根本不算难事。
真正让群臣们头疼的,是赵棫要攻打波斯这件事——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不仅关乎大宋的国威,更关乎国家的財力、兵力,以及边境的安定,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慎重商议。
商议之下,工部和户部的官员,率先表示支持赵棫的决定。
他们心中清楚,即便大宋已经拥有了印度和日本这两个殖民地,但背后的工业资本,也从来不会嫌弃市场太大、资源太多。
只要官家决意打仗,他们便能借著战爭,扩大生產,开拓更广阔的市场,赚取更多的钱財,所以,他们必然会全力支持,绝不拖后腿。
相比之下,儒家派系的官员,考虑的就远比道学派系的官员要多。
他们背后,同样有著庞大的资本势力,占领波斯,开拓新的疆域与市场,对他们而言,也有著巨大的利益,並非没有好处。
但在儒家官员看来,有一点至关重要——资本永远要让步於权力,永远要遵循儒家的礼法与道义。
发动一场战爭,必须要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便贸然兴兵攻打一个主权国家,即便能够获得短暂的利益,也会破坏大宋的道义根基,得不偿失。
若是儒家连最基本的仁义礼智信都不讲了,连师出有名的道理都拋之脑后,一味地追求利益,那他们与道学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毕竟道学派系如今借著工业与贸易,赚的钱財,远比他们儒家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