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至尊之殤一（2/2）

工业革命之后，宋人在草原上数十年的治理，对草原人的影响，比从前中原王朝对草原数百年的影响力还要深远。

尤其是铁路贯通之后，游牧民族虽然依旧保持著放牧的传统，却几乎已经定居下来，他们不再逐水草而居，而是用牛羊换取东宋丰富的商品——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日子过得安稳而富足。

他们本质上，已经和农民没有区別，只不过农民种的是庄稼，而他们“种”的是牛羊。

部落贵族们再也不用担心天灾导致牛羊死亡，因为还没等到天灾来临，他们就已经將牛羊卖给了东宋的商人，换成了白银和商品；有牧民替他们放牧、劳作，他们只需躺著，就能享受奢华便利的生活，再也不用过那种顛沛流离、靠掠夺为生的日子。

这些部落贵族，渐渐自詡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喜欢掠夺、茹毛饮血的蛮夷了，他们现在是“文明人”，学著宋人的样子，讲究忠孝礼义，穿著宋人的丝绸，说著流利的汉话，一举一动都模仿著宋人的礼仪。

既然是文明人，又怎么会愿意出征打仗，沾染鲜血，破坏自己安稳奢华的生活呢？

若不是赵棫动用自己大可汗的绝对权威，根本凑不出这么多的骑兵。

与草原部落贵族的牴触不同，澳洲的宋人，对於此次出征，却是十分兴奋，甚至可以说是欢呼雀跃。

工厂主们脸上满是欣喜，他们刚刚將大量商品运往欧洲，欧洲市场还没彻底消化完，如今赵棫大军出征，又將开闢一块新的市场，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二十二万骑兵出征所需的军需，直接给工厂带来了过去五年內最大的订单，大量的巧克力糖、饼乾、罐头、甲冑、武器被日夜不停地生產出来，源源不断地供应前方，工厂里机器轰鸣，一派繁忙景象。

澳洲新乡，作为东宋的中枢之地，更是一片沸腾。

赵棫备战出征的消息刚一传来，股市上横盘了数年的军工股，瞬间迎来暴涨，一口气上涨三成，连带著与军需相关的食品、纺织、铁器等產业的股票，也全部跟风上涨，一片红火。

股票交易所內，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一个身著锦袍、面容精明的男子，紧盯著面前的股票数字，双眼发亮，手指微微颤抖，不断上涨的数字，像潮水一般衝击著他的大脑，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股票涨到一个顶点时，他毫不犹豫，果断下令套利，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此次交易，他净赚三十万两白银。

这个男子，名叫巴羽，是一名职业交易员，观察股市已经数年。

一年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官家赵棫最近太过安稳，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动战爭，这与赵棫一生征战、嗜战好胜的性子，格格不入。

於是，巴羽果断变卖了自己全部的资產，孤注一掷，直接梭哈军工股。

这一年来，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日夜煎熬，生怕自己判断失误，血本无归。

如今，他的坚持终於迎来了收穫，三十万两白银的收益，让他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