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游郭(2/2)
最后,是京极屋。
前往京极屋的路上,一直很沉默的神崎葵,脚步越来越慢。
方缘注意到她的异样,放缓了脚步,与她並肩而行。
“小葵。”他低声唤道。
“古、古月先生————”神崎葵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
“记住,你的任务和蜜璃一样,只是调查和传递信息。观察屋內的异常,留意是否有新来的、举止奇怪的女子,或者任何可能与鬼、与於小姐有关的痕跡。”
“你不需要去战斗,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刻用我们约定的方式传递信號,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神崎葵咬了咬嘴唇,手指绞著衣角:“我————我知道。可是古月先生,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明明是鬼杀队的队员,通过了试炼,却————却连直面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做躲在后方的任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方缘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著她。
“小葵,恐惧並不是懦弱。我第一次握刀面对鬼的时候,也很害怕。”
神崎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方缘。
眼前这位可是独自斩杀多名下弦、重创上弦之叄、被尊为“月柱”、实力公认鬼杀队第一的强者啊!他也会害怕?
方缘看著她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回忆的慨嘆。
“真的。那时候我也在想,我真的能战胜这些怪物吗?
被它们抓住的话,会不会很痛?会不会死?”
“但是,勇气是人类的讚歌。”他话锋一转,“害怕,並不意味著退缩。正因为害怕失去,害怕所珍视的人受到伤害,我们才更要握紧手中的刀,去面对,去战斗。
你在蝶屋救治伤员,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这本身就是在战斗,而且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战斗。”
神崎葵怔怔地听著,眼眶微微发热。
她用力吸了鼻子,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古月先生!我会努力做好的!”
方缘同样以偿还欠债为由,將神崎葵,交给了京极屋的老鴇。
老鴇打量著小葵清秀乾净的脸蛋,虽然不像对蜜璃和蝴蝶忍那样惊艷,但也满意地点了头。
她认为稍加培养,小葵也是有成为花魁的潜力。
看著神崎葵的身影消失在荻本屋的门內,方缘独自站在逐渐被夜色和灯火笼罩的游郭街道上。
“三个柱,打墮姬和妓夫太郎,绰绰有余了。”
方缘甚至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墮姬的实力不强,属於下弦到上弦之间。
她的哥哥妓夫太郎,是真正的上弦之陆,战斗力比音柱还要强,手上的血镰还有毒。
在动漫的战斗之中,游郭一战若不是音柱是忍者,有强大的抗毒性,换成除了岩柱和风柱任何一人,被妓夫太郎偷袭毒到,都很难全身而退。
但这是在没有开斑纹的情况。
现在自己开了斑纹,杏寿郎开了斑纹,只要发生战斗,方缘相信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也能够开启斑纹的。
有了斑纹,战斗力就能发生质变,对付上弦之陆绰绰有余。
再不济,还有自己在旁边策应,对付妓夫太郎和墮姬,也就是两刀的事情。
但也不排除,游郭之中还存在著其他鬼,就像是在无限列车之中出现的半天狗。
方缘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变数,导致半关狗出现在了无限列车。
而现在,原本按照既定时间线,该出现在花街的炭治郎三小只,被蝴蝶忍,甘露寺蜜璃以及神崎葵代替。
那么,可能花街之中,出现的就不只是墮姬兄妹了。
方缘在花街外绕行半圈,確认了外围几个適合观察和接应的点位后,才悄然返回停车的僻静巷口。
他拉开车门,正要坐进驾驶座,动作却微微一顿。
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已坐著一道身影。
伊黑小芭內环抱双臂,缠满绷带的下頜微抬,异色双眸盯著方缘。
他肩头的白蛇鏑丸也昂起头,鲜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你把甘露寺————派去了时任屋?”
“嗯。”方缘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按照情报,宇髓是在时任屋遭遇袭击並救出须磨的,那里是上弦之鬼最可能的藏身地。”
“你知道危险,还让她去?!”伊黑的音量陡然拔高,“音柱在那里丟了一只眼睛,差点连命都没了!甘露寺她————就算她是柱,对上可能需要同时斩首的上弦,你怎么能保证她的安全?!
为什么不换別人?蝴蝶忍呢?或者————或者让其他更擅长正面战斗的人去!
”
“换谁?”方缘反问,“让小忍去时任屋?”
“小忍的剑技以速度和刺击见长,她的日轮刀是专为注入紫藤花毒而设计。
你我都清楚,她的力量不足以斩断鬼的脖颈,尤其是上弦之鬼的脖颈。
若那姿上弦之陆真如推测,需要同时斩首,让小忍去直面他们,是送死。”
伊黑小芭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
他知道方缘说的是事实,蝴蝶忍的作战方式,確实不適合斩首强敌。
“那————神崎葵呢?”伊黑试图寻找其他可能,儘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不现实,“或者从其他柱里调人————”
“小葵毅柱”都不是。”方缘打断他,“她通过了最终选拔,是合格的队员,勇气可嘉。但直面並应姿上弦之鬼?若她在时任屋遭遇袭击,生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等於直接宣判她的死刑往。”
他的目光直视伊黑那双焦躁的异色瞳:“至於调其他柱————不死川、亨鸣屿、富冈,时透,他们能演好一个被卖入游郭的女子吗?”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远处传来的隱隱乐声。
伊黑小芭內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喧闹仿佛隔著厚重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能看到时任屋最高处那间格外华丽的房间,窗口垂著厚厚的绸帘,不知蜜璃此刻是否已被带入其中。
最终,伊黑小芭內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冷哼,猛地推开车门。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进车厢。
“我去高处盯著。”
他丟下这句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一旁屋宇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