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忍的吻（1/2）

第97章 小忍的吻

方缘垂眸，看著童磨，上弦之式已经不足以成为自己的阻碍了。

他还有分身，以及大量血鬼术没有使用，当然，最重要的是，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的结合——明之呼吸！

这是他准备留给无惨的。

然后，方缘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小忍。”

他的声音很轻。

蝴蝶忍浑身一颤。

她扶著甘露寺蜜璃的手，缓缓站起。

左腿的伤口仍在渗血，肺部冻结带来的剧痛让她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冰刀。

但她就那样，一步一步，跟蹌著，走到了童磨麵前。

方缘將手中的日轮刀，刀柄朝前，递到她面前。

“赫刀。”他说。“能够令他无法再生，他隨你处置。”

蝴蝶忍低头，看向那柄仍残留著灼热余温的日轮刀，刀身泛著紫红色的火焰。

她伸出手。

握住。

刀柄上还带著方缘掌心的温度。

她又看向不远处仰躺在地、只剩躯干和头颅的童磨。

他还在微笑。

那张杀了姐姐的脸，此刻沾满血污，却仍然掛著那副虚偽的笑意。

她恨了这张脸四年。

恨到每一夜都惊醒，恨到把自己的身体注入同等重量的紫藤花毒，恨到无数个深夜独自抱著姐姐的羽织无声哭泣。

而现在，这张脸的主人，四肢尽断，再生被阻，像一条濒死的虫，瘫在她面前。

她想起姐姐躺在自己怀里，血染红了羽织，声音越来越弱。

“小忍————离开鬼杀队吧————”

她想起自己接过那件蝶纹羽织时，指尖触到乾涸的血渍，硬得像姐姐再也不会温热的手。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独自在蝶屋调配毒药，一滴，两滴，三滴————七十倍的致死量。

她想起自己对著镜子练习微笑，练到嘴角僵硬，练到几乎忘记真正的笑容是怎样的弧度。

她想起刚才，她抓著方缘的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喊著“杀了他”“要他死”“求求你”。

她是虫柱。

她是鬼杀队最强的毒杀者。

她是蝶屋的主人。

但这一刻，她只是一个为姐姐復仇的妹妹。

她一步一步走向童磨，每一步都踩在冰碴与血泊中，木屐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响。

童磨仰望著她。

仰望著这个浑身是血、泪流满面、握著赫刀向他走来的少女。

“小忍，你是来替香奈惠报仇的吗？”

“真噁心，你不要叫我和姐姐的名字。”蝴蝶忍满脸仇恨厌恶之色，在他身侧蹲下。

她低头看著他，看著这张梦魔了四年的脸。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举起日轮刀。

第一刀，切在左肩断面。

紫红色的烈焰灼烧著新生的肉芽，童磨的身体剧烈痉挛，口中逸出压抑的闷哼。

“呃————”

第二刀，切在右肋。

刀尖划开皮肉，焦黑，溃烂，毒素在血液中疯狂扩散。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蝴蝶忍一刀一刀切割著他的身体，动作精准缓慢。

她要让他尝尽痛苦。

甘露寺蜜璃別过头，不忍再看。

伊黑小芭內沉默地收回刀，侧身查看甘露寺的伤势。

只有方缘站在原地，静静看著。

“大仇得报，小忍確实应该好好发泄一番。”

童磨在剧痛中颤抖，七彩的眼眸却始终望著蝴蝶忍。

望著她溅满血污的脸，望著她紧抿的嘴唇，望著她那双燃烧著仇恨与泪水的紫色眼眸。

“哇啊..

”

“这是什么？”

“是什么呢？”

蝴蝶忍疑惑道：“怎么了？”

“明明心臟已经被洞穿了，但现在却又开始猛烈跳了起来。”

童磨脸色泛红。

“你说恨我一辈子，和爱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別？”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小忍，你真可爱。”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存在。”

“难道地狱和天堂真的存在吗？”

“小忍吶。”童磨激动的说，“请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方缘：“6

”

伊黑小芭內：

”

”

甘露寺蜜璃：

”

”

蝴蝶忍：

”

”

他居然要自己和他一起下地狱？

果然，真是一只令人噁心的鬼！

蝴蝶忍闭眼。

深吸一口气。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这头吃掉姐姐的鬼，喜欢上自己？

然后，她睁开眼。

“————別做梦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

“你快去死吧，下三滥！”

“我不会和你一起下地狱。”

“我会活很久很久。”

“我会看著太阳每天升起，看著花开，看著雪落。”

“我会和同伴一起战斗，一起欢笑。”

“我会替姐姐————好好活下去。”

蝴蝶忍的声音渐渐平静，如同多年积压的火山灰烬下，终於冒出第一株新绿的嫩芽。

“而你。”

她垂下眼眸，望著童磨那已近涣散的眼瞳。

“你只会成为我记忆里一道浅浅的伤疤。”

“它会癒合，会结痂，会褪色。”

“总有一天，我提起你的时候，不会再痛。”

“就像提起一件很久以前的、已经无关紧要的旧事。”

“现在，你就乖乖的一个人下地狱去吧！”

童磨怔住了。

他望著蝴蝶忍的脸，望著她眼中那渐渐褪去的、烧灼了多年的仇恨火焰。

火焰熄灭了。

露出的，是一片安静，带著疲惫的释然。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