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死牟到来(1/2)
第99章 黑死牟到来
夜晚。
產屋敷宅邸,月光穿过紫藤花叶的间隙,在廊下投落细碎的光影。
產屋敷耀哉跪坐在居室正中,失明的双眼朝向庭院的方向,天音跪坐在他身侧,手中捧著整理的战报。
“吉原游郭的战报已经整理完毕。”天音的声音轻柔,“在游郭之战中,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相继觉醒了斑纹。
其中,蝴蝶忍与上弦之式与上弦之陆大战身受重伤,但已脱离危险。
甘露寺蜜璃在与上弦之式的战斗之中,被血鬼术大面积冻伤,肋骨骨折。伊黑小芭內外伤多处,无性命之忧。古月方缘————”
她顿了顿。
“至於“以月柱”古月方缘,则只受了些轻伤,无伤大雅。”
產屋敷耀哉轻轻点头。
“四十三名被囚禁的女子全部获救。宇髓天元的妻子们————雏鹤、槙於、均已平安。”
天音將战报轻轻放在膝前,抬起头,望向丈夫的侧脸。
“耀哉大人————这是鬼杀队千年未有的胜利。”
耀哉没有立即回答。
他微微仰起脸,让月光落在自己苍白消瘦的面容上。
“是啊————已经过去一千年有余了。”
他轻声重复。
“一千年了。我们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在绝望中前行。无数“柱”倒下,无数队员牺牲,却始终无法剷除鬼舞辻无惨这个败类。”
他顿了顿。
“而现在,一夜之间,三头上弦之鬼陨落了。”
“是的,耀哉大人。”天音垂下眼:“这其中,古月方缘一人就斩杀了上弦之式和上弦之伍。”
“我知道。”
產屋敷耀哉深深说道。
“月柱————古月方缘。”
他伸出手,天音立刻將一份薄薄的捲轴放入他掌心。
那是方缘加入鬼杀队以来的全部记录。
从最初炼狱杏寿郎的匯报,到之后东京与佩狼的战斗......再到无限列车,最后到吉原游郭。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改变。
“天音。”產屋敷耀哉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坚持让他继承月柱之名吗?”
天音想了想:“因为他的呼吸法与传说中的月之呼吸”极为相似。您说,这是命运的指引。”
“是啊。”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月之呼吸————那是继国缘壹的兄长继国岩胜创造的呼吸法。
继国岩胜背叛了鬼杀队投靠了无惨,便是如今的上弦之壹。”
月色静静地流淌。
“继国兄弟的故事,你是知道的。”耀哉缓缓说道,“继国缘壹,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天赋异稟,生来便能看到世界的通透”,生有斑纹”,手中掌握著赫刀”。他的兄长继国岩胜,天资同样卓绝,却始终活在弟弟的阴影之下。”
“他嫉妒缘壹。”
“不只是嫉妒,是自感觉醒斑纹”时日无多,再也无法超越自己弟弟的绝望。”產屋敷耀哉轻声说,“他拋弃了人类的身份,成为鬼,以为这样就能获得无限的时间去超越弟弟。”
“但他不知道————”
耀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悲悯。
“有些东西,与时间无关。”
天音沉默片刻,轻声问:“耀哉大人,您觉得————继国严胜现在在想什么?”
耀哉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月光。
“三只上弦陨落,无惨一定会有所动作。”他缓缓说道,“以他的性格,不会坐视不管。要么培养新的上弦,要么————亲自出手。”
“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天音低声说,“蝴蝶忍重伤,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他们都需要时间修养。宇髓天元更是短时间內无法战斗。”
“我知道。”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我们更需要时间。
“6
他顿了顿。
“而时间————是需要用命去换的。”
天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白丈夫的意思。
產屋敷一族,与鬼舞辻无惨流著相同的血。
这份血脉,是对一族的诅咒,是他们必须要挣脱的宿命枷锁。
“天音。”產屋敷耀哉忽然唤她。
“在。”
“我打算————”
话未说完,產屋敷耀哉忽然停住了。
他的头微微侧向庭院的方向。
天音也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庭院深处,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但那份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漫过庭院,漫过迴廊,漫向这间居室。
耀哉的眉心微微蹙起。
“天音。”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让这里的所有人退下。”
“耀哉大人————”
“去吧。”
天音咬住下唇,却没有犹豫。
她起身,轻轻拉开纸门,对外面低声说了几句话。
庭院中传来轻微的响动,隨即归於寂静。
天音重新跪坐回產屋敷耀哉身侧,双手交叠置於膝前,脊背挺直。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走”。
她只是陪著他。
月光静静地流淌。
一道身影,从庭院深处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蛇纹和服的男人。
配黑色马乘袴,留深红色长鬢髮高马尾,左额与颈侧有赤色斑纹。
他面部生有六只眼睛,巩膜为红色,虹膜金黄,正中左右眼分別刻有“上弦”与“壱”字。
正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这是“通透世界”境界的体现。
天音的呼吸微微停滯。
她见过无数鬼,但眼前这个“鬼”————完全不一样。
这头“鬼”的压迫感,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天音浑身颤抖不止,冷汗直流了。
產屋敷耀哉察觉到天音的异样,伸出手握住对方,示意她安心。
而他失明的双眼朝向庭院的方向,苍白消瘦的脸上,甚至浮起一丝微笑。
“贵客临门。”他轻声说,“有失远迎。”
黑死牟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下,六只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耀哉。
许久。
“產屋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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