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弦之肆鸣女（1/2）

第107章 上弦之肆鸣女

獪岳的目光落在他额头的斑纹上，眼眸微微眯起。

“斑纹————还有日之呼吸？”他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凝重，“难怪能挡住我一刀。”

但隨即，他又笑了。

“不过，你们不会以为，我就只有这点实力吧？”

“不要小瞧我啊，混蛋！我可是成为鬼之后，整整吃了三个村庄的鬼，接受过克服了斩首弱点的猗窝座大人的训练，我可是上弦之陆啊！”

（猗窝座：.......）

他周身的肌肉，开始膨胀。

皮肤下血管暴起，骨骼咯吱作响，整个人的身形，骤然拔高！

上弦之陆的真正实力，正在甦醒！

善逸看著这一幕，握紧了日轮刀。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爷爷的面容。

“爷爷————”

他轻声呢喃。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

“善逸，伊之助。”

“我们一起上。”

善逸伸出手臂，拦住了正要並肩而上的炭治郎和伊之助。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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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善逸。

善逸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独岳，金色的刘海被额头的汗水打湿，贴在脸上，遮住了半边的眉眼。

“善逸？”炭治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你们先走。”

“什么——？！”

伊之助第一个炸了，“纹逸你疯了！那傢伙可是上弦！你一个人—

”

“我知道。”

善逸打断了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伊之助，他的脸此刻出奇的平静。

“正是因为他是上弦，正是因为他是岳，所以————我必须一个人。”

炭治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善逸————”

“炭治郎。”善逸轻声说，“你刚才说，我害怕，但我从不退缩。”

他顿了顿，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几分决绝。

“这一次，我也想————不退缩。”

炭治郎看著他，看著那双金色眼眸中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决心。

那是觉悟。

那是————一个男人必须独自面对的命运。

“可是————”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涩。

“没有可是。”善逸摇了摇头，“爷爷收养了我，教我雷之呼吸，把我从一个没人要的废物，养大成人。”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停。

“爷爷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即使我只会一招，即使我总是哭，即使我每次都让他失望————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可獪岳他————”善逸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背叛了爷爷，背叛了鬼杀队，变成了鬼。爷爷为了赎罪，一个人切腹————没有人介错————痛苦了几个时辰————”

他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哽咽。

“炭治郎，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炭治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爷爷————是在替獪岳赎罪。”善逸一字一顿地说，“因为獪岳是他的弟子，因为獪岳是从他门下走出去的鬼。所以爷爷用命，来偿还这份罪孽。”

“可是——！

”

善逸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可是该死的是獪岳啊——！！！该死的是他，不是爷爷—！！！”

他的怒吼在无限城的黑暗中迴荡，带著所有的悲痛、愤怒与不甘。

炭治郎的眼眶也红了。

伊之助沉默地站在一旁。

獪岳依旧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戏謔的笑。

“所以。”善逸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这一战，我必须一个人。”

他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如果是你，你会让別人替你报仇吗？”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无数个夜晚，想起妹妹禰豆子，想起家人惨死的那个雪夜。

如果是他————

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替自己报仇。

那是自己的仇恨，自己的命运，必须亲手了结。

炭治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善逸。

“善逸。”

“嗯。”

“活著回来。”

善逸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释然，有感激。

“嗯。一定。”

“走吧，伊之助！”炭治郎转身，一把拉住还要说什么的伊之助。

“放开我！健太郎！纹逸他——！”

“伊之助！”炭治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这是善逸的战斗！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战斗！”

伊之助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看炭治郎，又看看善逸，野猪面具下那双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

他狼狠甩开炭治郎的手，却没有再衝上去。

只是闷声说了一句：“纹逸。你要是死了，本大爷可不给你收尸！”

善逸笑了。

“好。”

“感人，真感人。”獪岳阴阳怪气地说，“所以呢，善逸，你打算一个人送死？太高估自己了，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话音未落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数道身影从那些门扉后涌出。

又是一群鬼。

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只。

它们嘶吼著，咆哮著，朝著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方向扑去！

“糟了——！”

炭治郎的惊呼从远处传来。

那些鬼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他和伊之助根本来不及全部拦截！

就在这一瞬间金色的雷光炸裂开来！

善逸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原地消失！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六道雷光，在同一瞬间绽放！

每一道雷光，都精准地从一头鬼的脖颈掠过！

刀光所过之处，血光迸溅，头颅飞起！

六头鬼，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同时化作飞灰！

噗嗤——！

噗嗤——！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如雨！

那些刚刚涌出的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连绵不绝的雷光斩成碎片！

只是一瞬。

二三十头鬼，全部化作漫天的飞灰。

善逸的身形落回原地，日轮刀横於身侧，刀身上雷光未散。

缓缓转过身，看向炭治郎消失的方向。

黑暗深处，炭治郎也在回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隔著重重黑暗，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