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慌的无惨（1/2）

第116章 心慌的无惨

现实之中。

方缘静静站在猗窝座的身旁。

低头看著这个倒下的对手。

猗窝座的身体，再次开始消散。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痛苦。

没有挣扎。

没有那疯狂的战斗意志。

只有笑容。

那是一种方缘从未见过的笑容。

释然的。

温暖的。

幸福的。

如同一个终於回到家的孩子。

“看来，你见到她了。”

方缘的声音很轻。

猗窝座，不，狛治的嘴唇微微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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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只有方缘能读懂。

谢谢。

方缘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带著一丝悲悯，也带著一丝欣慰。

“不客气。”

他轻声说道。

“去吧。”

“她在等你。”

狛治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在夜风之中。

那些光点，在月光下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

猗窝座的身体，彻底消散。

远处。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般大小。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不！！！”

他的嘶吼响彻旷野，充满了愤怒、恐惧、以及————难以置信。

猗窝座。

上弦之叄。

死了。

真正地死了。

永远地消失了。

“混蛋！！！”

无惨的怒吼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因为这意味著，他失去了最得力的下属之一。

这位下属，甚至突破了鬼的极限，来到了自己的境界。

但是，猗窝座他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一个人类女人，就放弃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嘶吼响彻旷野，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簌簌颤抖。

“你是上弦之叄！你是最强的战士！你已经突破了鬼的极限！你已经达到了和我一样的境界！”

“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死！！！”

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穿著素雅和服的女孩。

那个脸色苍白、身患肺癆的卑贱人类女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

只是说了几句话。

只是牵起猗窝座的手。

然后，那个追隨了他数百年的上弦之叄，那个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从未退缩的战士，那个即使身体即將消散、也要挣扎著保护自己的恶果。

就这样放弃了。

就那样跟著那个女人走了。

走向地狱。

“区区一个人类女人————区区一个卑贱的螻蚁————”

无惨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她算什么东西！！！”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人类，杀过无数人类，也製造过无数鬼。

但他从未真正理解过人类的情感。

叫做“爱”的东西，叫做“羈绊”的东西，叫做“牺牲”的东西。

在他看来，人类的情感，都是软弱的。

都是愚蠢的。

都是应该被捨弃的废物。

“猗窝座！！！你这个蠢货！！！”

他的怒吼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你是我创造的鬼！你体內流著我的血！你追隨了我数百年！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女人，放弃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梦境中的画面。

那个穿著素雅和服的女人。

那个脸色苍白、身体单薄、一看就是肺癆患者的女人。

那个扇了他一巴掌的女人。

无惨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那个女人————那个卑贱的螻蚁——————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他的精神体在梦境中被扇飞的记忆，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他是鬼之始祖。

他是活了千年的鬼王。

他的精神力足以碾碎任何鬼的意识。

但那个女人，只是一巴掌，就把他扇飞了。

还有那眼神。

那看小三一样的眼神。

猗窝座做了他几百年的下属，那个女人不过才陪伴了猗窝座几年，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该死————该死————该死！！！”

无惨的愤怒几乎要將他自己的理智燃烧殆尽。

无惨的嘶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那个该死的噬鬼者！

那个明明是人类、却能使用鬼之力量的怪物！

如果不是他，猗窝座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鸣女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无限城不会崩塌！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被逼到这种境地！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够使用鬼的力量！！！”

无惨的骨鞭疯狂抽打，將周围的废墟扫成平地，碎石木屑在空中飞舞。

那些力量，是他给鬼的恩赐。

是他让那些卑贱的鬼能够变强的资本。

但那个叫古月方缘的人类，那个该死的噬鬼者，居然也能使用这些力量！

而且用得比任何鬼都要熟练！

影操控、血鬼术·强制催眠、血鬼术·水化————那些本该属於鬼的能力，被那个人类用得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僭越————僭越————僭越！！！”

无惨的嘶吼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那个男人，不仅僭越了他的权威，还僭越了他作为鬼之始祖的唯一性！

那些力量，只能属於鬼！

只能属於他赐予的鬼！

那个人类，凭什么？！

“无惨，战斗之中走神，可是致命的！”

一道轻笑从侧面传来，打断了无惨的思绪。

虫之呼吸·蜈蚣舞·百足蛇腹！

蝴蝶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钻出，日轮刀的刀尖泛著幽幽紫光，直取无惨的后心！

“该死！”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扭曲，数道骨鞭从体內爆射而出，试图格挡。

但来不及了。

蝴蝶忍的刀尖，已经触及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