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见面（1/2）

第119章 见面

“兄长。”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黑死牟的耳边响起，他怔怔的伸出手，又抚摸了自己的脸。

自己还是三对眼睛，而三对眼睛，代表著嫉妒。

果然，就算是死后，自己的灵魂还是鬼的样子吗？

“兄长？”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黑死牟愣了一会儿，转头看去。

那是一个头髮为深红色的青年，留有高马尾，且眼上的虹膜为红色。身著红色的羽织，里面的衣服顏色为黄色，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明明是在一片黑暗中，那道身影却散发著光芒，耀眼的如同太阳。

继国缘壹！

弟弟..

见到这辈子最亲近，最嫉妒，最怨恨......的人，黑死牟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不知道此时应该有什么样的情绪，愤怒，嫉妒，仇恨，愧疚......还是欣喜？

而缘壹见到自家哥哥转身，也一时语塞，再次沉默下来。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见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哥哥，只觉得两人之间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相顾无言。

死后的他，了解到了更多的东西，比如他的哥哥，为什么会怨恨自己。

“兄长，好久不见。”

最终，缘壹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好久不见。”黑死牟点点头，死去之后，他再次面对缘壹，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怨恨了。

望著昔日英俊不凡的兄长，却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缘壹不禁长嘆一声。

“兄长，变成鬼之后，你可曾寻得你想追求的东西吗？”

黑死牟摇摇头。

“没有。”

隨后，苦笑一声。

“缘壹，我终究不是你......我什么也没有做到。”

听到这句话，缘壹不禁情绪激动起来，手捂住胸口，隨后挥出。

“兄长，你为什么要成为我呢？”

“我曾经说过，如果兄长的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那么我愿意成为天下第二的武士。”

“我一直想要成为像兄长这样优秀的人。

“

黑死牟眉头深深皱起。

“缘壹，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嘲笑我呢？”

缘壹闻言，一脸不解。

“是你发现了母亲身患重病，是你斩杀了袭击我的鬼，是你开创了能够消灭鬼的呼吸法......是你差点了结了无惨大人。”

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黑死牟作为战国时期的老古董，还是残留著对自己主君的忠诚。

“像太阳一般，如此耀眼的你，怎么可能会想成为我这样失败的人？”

黑死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这样的天赋和实力，明明可以继承家主之位，命令我的。为什么要离开？”

虽然黑死牟嫉妒缘壹，但是，他同样认可实力。

当年，父亲选择缘壹作为家主的继承人，他並没有反抗。

他认命了。

但是，缘壹没有选择继承家主之位，反而是离开了。

这始终是黑死牟的一块心病。

因为他认为家主之位，自己根本不配，这是缘壹的施捨，是缘壹的侮辱。

缘壹有些自责，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兄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能够斩杀恶鬼的鬼杀队的柱了。我为了超越你，也加入了鬼杀队，因为作为兄长，我不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可为什么你如此耀眼，你开创的日之呼吸，我就是学不会.....学不会。”

“还有你所说的，未来一定能够有继承我们呼吸法的剑士，一定能够有超越我们的人......没有，根本就没有，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是未来，都不会有比你更强的剑士了。”

黑死牟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弟弟把家主之位让给自己，传授自己日之呼吸，告诉自己还有后来人......都是在炫耀他的天赋。

在缘壹的面前，自己的一切努力，仿佛都是笑话一样。

“兄长，你误会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缘壹一努力辩解著。

“在我眼中，兄长是温柔又强大的人，能够违背父亲的禁令，来陪我玩。还给我亲手做了一个笛子，就算是被父亲发现打骂，你还会来到房间找我玩。

，“只有兄长大人这样的人，才配成为家主，我只愿意站在兄长身后。”

黑死牟长嘆一声。

“我知道，那支笛子你一直留在身边.......但是，在我们见最后一面的时候，我斩断了它。我也......没能做到，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吹响它就过去保护你。”

“你的天赋太强了，你才是最优秀的一个，是我一直在被你保护.....我是个不称职的兄长。”

“可......这样，秩序就乱了，一切就乱套了。”

“兄长就是应该来保护弟弟的，兄长不应该比弟弟弱，兄长应该各方面都要比弟弟强，这样才能保护好弟弟。”

“可你把兄长的责任都做到了，所以我想成为你，我想要超越你，把该有的秩序恢復。”

黑死牟又是嘆息一声。

但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自己到死，都没能够触及弟弟的境界。

黑死牟不说话了。

因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缘壹，为什么你生的如此优秀，如太阳一般耀眼。

你如果是一个愚钝无能的人该多好啊，让我能够尽到兄长的职责，保护你，爱惜你。

就像，就像当年父亲没有发现你的天赋的时候一样。

两兄弟第一次如此坦诚的交流。

黑死牟说了这么多，却也明白了，自己的弟弟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嫉妒之心在作怪罢了。

自己的这一生，不过是因为嫉妒，走了漫长的一条弯路。

是自己，把一生活成了个笑话。

黑死牟望著面前的缘壹，他对自己依旧是那么的恭敬，自己活著的时候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弟弟呢？

唉。

如果我当时承认你的实力，该多好啊。

如果当时我没有惧怕斑纹导致的死亡，该多好啊。

如果我没有选择成为鬼，那该多好啊。

“兄长。”

缘壹再次开口。

黑死牟点点头。

“如果来世还有机会，我还希望能够做你的弟弟，希望你能够保护我。”

还想要成为我的弟弟？

我.......真的配做你的哥哥吗？

我真的还有机会做你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