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无惨求饶（1/2）

第121章 无惨求饶

无惨的瞳孔收缩到针尖般大小，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恐惧。

千年未有的恐惧。

那些柱，那些螻蚁，明明已经伤痕累累，明明已经战斗了一整夜，却依然像疯了一样向他扑来。

而那个该死的噬鬼者，那个杀了黑死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日轮刀上燃烧著让他心悸的火焰。

“等————等一下！”

无惨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数道管鞭本能地护在身前。

“其实，你们————你们和我之间，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仇！”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迴荡，带著一种诡异的理直气壮。

“地震、山洪、颶风————这些自然灾害，每年都会带走无数人的性命。但你们不会去找大自然復仇！你们只会接受，只会认命！”

他的眼睛扫视过周围的柱们。

“我————我只不过是在进食而已。人类吃牛羊，牛羊会向人类復仇吗？不会！因为那是自然法则！我是比人类更强的存在，我吃人，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疯狂。

“你们为什么不能把死去的亲人，当做被大自然夺去的生命？！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復仇？！”

旷野上，一片死寂。

柱们没有说话，只是用各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让无惨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是————看疯子的眼神。

“而且！”

“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把都你们变成鬼！”

“无尽的寿命！你们可以活几百年，几千年！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衰老，不用担心疾病！你们的伤口，现在就能癒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是伤的柱们，声音中带著蛊惑。

几百年前，黑死牟就是这样被他劝说的，无惨不信有不怕死的人类。

“看看你们自己！断臂的、內臟破裂的、失血过多的————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我的血！你们马上就能恢復如初！甚至变得更强！”

他的话音落下。

旷野上，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狂笑炸响。

不死川实弥仰天大笑，笑得伤口都在渗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杀意。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咆哮。

“你他妈的在放什么狗屁！！！”

他的日轮刀指向无惨，刀锋上的赫刀火焰在晨光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地震？山洪？颶风？那些玩意儿没有意识！那些玩意儿不会把人变成怪物，让他们去吃自己的亲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我弟弟！我弟弟死的时候，才他妈几岁？！他被我妈杀了了！就是你这个混蛋把她变成了鬼！你跟我说这是自然法则？！”

他的咆哮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簌簌颤抖。

“自然法则你*了个巴子！！！”

“不死川先生说得对。”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蝴蝶忍走上前来，额头青筋暴起，愤怒无比。

她的双耳还在流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寒星。

“鬼舞辻无惨，你刚才说————人类被鬼吃，就像牛羊被人类吃，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进无惨的心里。

“那我问你，人类会把自己的同类变成怪物，让它们去吃自己的家人吗？”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无惨。

“你不会懂的。因为你从来没有把人类当作生命。在你眼里，人类只是食物，只是螻蚁，你早已经失去感情了。”

“我姐姐。我的姐姐，被鬼杀了。那个鬼，是上弦之贰。你知道我姐姐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小忍，你要好好活著。”

她的日轮刀缓缓举起，刀尖指向无惨。

“所以，鬼舞辻无惨，我不会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因为，我要替姐姐，好好活著。替姐姐，替我所有死去的家人，替那些被你和你手下的恶鬼杀死的人报仇！”

“至於你说的无尽寿命”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挣扎著从废墟中站起，他的身上满是伤痕，他的脸上沾满血污，但他的眼睛，如同燃烧的太阳。

“我才不稀罕！”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我妹妹变成鬼，不是她自愿的！是被你害的！那些被鬼杀死的人，那些被鬼吃掉的人，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未来————全都被你毁了！”

他的眼中，泪水涌出，但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你说你只是进食？你说这是自然法则？”

他的声音猛然提高。

“那我告诉你，什么才是自然法则！”

他的日轮刀高高举起，刀锋上的赫刀火焰虽然变小了，但依旧燃烧著。

“人被杀，就会死！亲人被杀害，就会愤怒！有仇必报，血债血偿！这才是自然法则！”

他的怒吼响彻旷野，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说得好，炭治郎。”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甘露寺蜜璃扶著伊黑小芭內，缓缓站起。

她的胸口还在渗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眼中，燃烧著绝不熄灭的斗志。

“鬼舞辻无惨，你说的那些话————好噁心。”

“把亲人被杀比作自然灾害？把吃人说成天经地义？把变成怪物说成恩赐？”

她摇了摇头。

“你的话简直就像发芽的毒土豆一样噁心！”

悲鸣屿行冥走上前来，他的眼眶中泪水无声滑落，“南无阿弥陀佛，无惨，想要让我们放过你很简单，还我们主公命来，还我们那些被恶鬼杀死的人命来！

不然就去死吧！”

“佛祖是不会宽恕你的！”

“和他废什么话！”

伊之助的怒吼从侧面炸响，他的身体如同狂暴的山猪，双刀交错挥舞，向著无惨狂冲而去！

“兽之呼吸·捌之型·爆裂猛进！”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后退，数道骨鞭横扫而出！

砰—

伊之助被抽飞出去，但他的刀锋，还是在无惨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一起上，宰了这个畜生！”

不死川实弥的嘶吼炸响，他的身形暴射而出！

蝴蝶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钻出，日轮刀的刀尖，泛著幽幽紫光！

炭治郎的日轮刀燃烧著日之呼吸的火焰，从正面狂冲而来！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同时衝出，悲鸣屿行冥挥舞著铁球和铁斧如同山洪倾泻，向无惨碾压而来！

对於这些剑士，无惨没有任何恐惧，他忌惮的只有一人。

古月方缘。

他的日轮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地，他的眼睛闭著，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他的呼吸中震颤。

无惨的瞳孔猛然收缩。

“古月方缘......你要干什么，一切好商量，不要衝动！”

方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呼吸声，在旷野上清晰可闻。

方缘的眼睛，缓缓睁开。

在方缘的眼中，无惨的身体如同透明一般，血管、肌肉、骨骼、內臟————

切清晰可见。

还有那些伤疤。

那些继国缘壹在四百多年前留下的伤疤。

它们如同虚线一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无惨的全身。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般大小。

他看到了方缘的动作。

他看到了那快到极致的拔刀。

但他挡不住。

因为那一刀，太快了。

快得如同黎明破晓的那一瞬。

明之呼吸·肆之型·东方既白收刀。

蓄力。

然后。

拔刀。

那一瞬间，方缘的日轮刀在刀鞘中亮起一抹微光。

那光芒不是赫刀的炽红，也不是月刃的青白，而是一种新的顏色——鱼肚白o

如同黎明前，东方天际泛起的第一缕光。

然后，刀出鞘。

没有声音。

没有破空的风声，没有刀锋的嘶鸣，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震颤。

只有一道线。

一道横贯天地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