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宕渠之围(二)(1/2)
刘麟將费黑留下守城,並不是盲目的信任。
一方面是城外狭窄,刘麟带不出太多兵卒,因此会將不少的无当飞军留驻城中,不必担心费黑有什么心思,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拉拢下费黑。
另一方面,费黑自己的兵卒大都是步卒,他自己也从未带过无当飞军,而无当飞军又是一群桀驁不驯的部落勇士,硬是让费黑空降,恐难服眾。
至於最后一方面,则是陈安,这个傢伙也是个傲气不服人的性子,如果真的杀上头了,凭费黑前去很难將他唤回。
於是在费黑的木然不知所措中,刘麟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下了城墙,点起兵马,戴好覆面,握紧长弓,驰马狂奔而出,亲自带兵向著廝杀正盛的刘曜营寨杀去。
与此同时,陈安身处敌营,只觉周围戈矛兜鍪林立,到处都是惊悸乱跑的刘曜兵卒,全然不知外围已经有裨將稳住阵脚,带兵围拢过来。
反而是那近在咫尺的刘曜,让陈安著实的欣喜欲狂,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一矛將他捅个对穿。
而刘曜本人则被亲卫们簇拥保护在中央,纹丝不动。
望著不远处血脉賁张的陈安,刘曜面露冷笑,对面这个嫩雏,还敢袭自己的营!待自己把他的臂膀陈安砍下来,看他还能作何!
在刘曜刻意的放纵之下,陈安越冲越深,与刘曜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甚至陈安已经能看清刘曜脸上因衰老而渐起的皱纹。
“啊哈哈,刘曜!你陈安阿耶来取你狗命了!”
长刀已经卷刃,早不知被丟到了哪里去了,陈安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桿蛇矛。
若是再多一桿趁手兵器,陈安就直接將蛇矛丟出去,把那刘曜钉死在旗杆之上!
而就在陈安一矛杆砸在刘曜亲卫的兜鍪之上,心绪躁动地准备继续向前廝杀时,一名年逾三十的飞军老卒忽然挤到了陈安身边:“王!退吧!阿普的军令是烧营啊!”
陈安不答。
闷头向著刘曜衝杀。
“王,我们杀进来的时间太久了,再不走恐怕要被围了。”
“可刘曜就在那里!”
再次听到飞军老卒的话语,陈安动作不停,賁张的环眼依旧死死地盯著刘曜。
“王!”
又听到老卒急切的声音,陈安这才將视线移开,环视了周围一圈,却发现四周都是比他更高且乱作一团的刘曜军,根本望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形!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跟额杀了刘曜再说!”
陈安心中一发狠,正准备继续向前衝杀时,又一名士卒挤了过来,正是狼舅。
“王!老靡传令来了!说阿普严令你立马退回去!”
“...烧营!走!!”
望著近在咫尺的刘曜,陈安心中满是不甘,但只能恨恨地衝著地上吐了掺了血的吐沫,带著兵卒向身后衝去。
“陈安,本王大好的头颅就放在这,有本事来取啊!”
眼见註定的败局,就要被扭转取胜,可那被围杀的陈安却一反常態,竟然要返身回撤!刘曜急的直接挑衅起了陈安。
可惜,此时的营中已是大乱一片,民夫惊恐的喊叫声,裨將们的斥骂声,兵卒的应令声,刘曜亲卫的喊杀声,全部乱成一团,陈安八百勇士耳畔边都是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刘曜挑衅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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