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鎏金马鉴照得失,巫蛊劫后醒未迟(1/2)
不仅是刘彻,各个时空的所有观眾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盯著天幕,等待著陈熙的下文。
“我们先来一点点看,首先这匹马是鎏金的。”
陈熙顿了顿,继续道:“鎏金的工艺复杂,极耗黄金,铸造这样一匹体型不小的鎏金铜马,更需要大量的铜料、燃料和顶尖的工匠。”
“它代表的是惊人的財富消耗,汉武帝一生功业赫赫,但是每项功业的背后,都需要海量国帑的支撑。”
“连续 10年的对匈奴大规模征战,军费开支更是如同无底洞;开拓西域,赏赐使者,维持商路需要钱;修建宫室、陵墓,更是耗费巨亿。”
“那么钱从哪来呢?”陈熙拋出了问题,“正常的田赋口赋不够,於是汉武帝就任用桑弘羊等人,实行了盐铁官营、酒类专卖、均输平准、算緡告緡,也就是对商人收重税,並鼓励告发瞒报等一系列经济政策。”
“这些政策短时间內极大地增加了中央財政收入,支撑了浩大的事业,但也极大地打击了民间工商业,加剧了民间財富的再分配矛盾。”
“简单说,就是加剧了社会不公。”
刘彻听到这里,眉头紧锁。
桑弘羊的理財之道,是他引以为傲的,没有桑弘羊理財之能,又如何支撑他北伐,打击匈奴?
难不成后世认为这些都是错的?
“其次,”陈熙继续说道:“大汉的开疆扩土和强势国力,是需要极致的中央集权来保证的。”
“汉武帝削弱相权,设立內朝,重用近臣,也就是后来的江充之流,推行推恩令,进一步削弱王权。”
“设立刺史监察地方,这一切都是如何权力牢牢抓紧在皇帝一人手中,確保国家机器能高效运转,服务他的宏伟大业。”
“然而高效的中央集权也意味著极高的风险,当皇帝英明果决时,固然成就不世之功。”
“可一旦皇帝判断失误或者被身边人蒙蔽,造成的破坏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刘彻听到这里,不由得心头一紧。
“第三嘛,”陈熙的声音低沉下来,“连年的征战和庞大的开支,最终落在了底层百姓身上。”
“除了直接的赋税,还有徭役、兵役,大量的青壮年脱离生產,或戍边或转运,田地荒芜,民生凋零。”
“当汉武帝晚年时期,已经是出现『海內虚耗,户口减半』,社会矛盾尖锐,小规模的起义已经开始出现。”
“海內虚耗,户口减半?!”
天幕的话语,再次给了刘彻一记暴击。
他踉蹌一步,差点摔倒下去。
刘彻追求的是强盛的大汉帝国,反而让帝国满目疮痍。
海內虚耗,户口减半,这岂不是说明,自己在之后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在这种情况下,帝王的权力达到巔峰,但是社会基础却也在动摇。”
“而皇帝因为年龄的缘故,精力在逐渐下降,对於健康还有寿命也產生焦虑,这可能是后努力后来迷信方术和恐惧巫蛊的心理基础。”
“也正因为这样的心理基础,酝酿汉武帝晚年的那场大乱。”
陈熙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惋惜道,“太子刘据,作为储君,可能对汉武帝一些过於严苛的政策有不同的看法,他的身边也匯聚了一些温和的士人”
“这本身或许构不成对皇帝的威胁,但在一个高度敏感、皇帝多疑、奸佞如江充试图剷除异己攫取更大权力的环境下,太子及其身边的人,很容易成为靶子。”
“『巫蛊』,它利用了汉武帝晚年对疾病死亡的恐惧,对权力可能被挑战的猜忌,”陈熙嘆息道,“將宫廷斗爭、政治清洗包装成一场『肃清诅咒』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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