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子失仪(1/2)
胤禵睁开眼,盯著帐顶看了三息。
三息之间,林砚在现代图书馆查阅的歷史档案,与胤禵记忆中热河的寒风,在脑海里完成了最后的交匯。
从这一刻起,他是歷史系研究生林砚,更是清朝皇十四子爱新觉罗·胤禵。
“主子爷,您醒了!”小顺子几乎是扑到了脚踏上,眼里的红血丝说明这一夜他守得惊心动魄。
“嗯。”胤禵应了一声。他由著小顺子伺候著换上石青色袍服,系上明黄丝带。
铜镜里,少年英武的脸庞透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深沉。他抬手正了正暖帽,对著镜子低声道:“既然烧退了,原来的剧本,就得重新写。”
小顺子没听懂,只觉得自家主子病了一场,眼神变得像深潭里的水,叫人看不透。
大病初癒,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需要低调、沉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那个“弓马嫻熟、但政治上略显鲁莽”的十四阿哥,而非一个能看穿歷史迷雾和结局的穿越者。
“主子爷,时辰快到了,该去澹泊敬诚殿前候著了。”小顺子低声催促,带著小心翼翼。
胤禵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推开门。
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他精神一振,將那点残存的虚弱感压了下去。
殿前广场,早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宗室亲贵,蒙古王公,顶戴花翎的文武官员,按品级依次肃立,鸦雀无声。
只有侍卫们的铁甲偶尔摩擦的鏗鏘,和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將这沉默衬得愈发肃杀沉重。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扫过他这个刚刚病癒的十四阿哥,充满了好奇,打量和估摸。
胤禵微微垂眼,步子不疾不徐,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一副符合年龄的、略带拘谨又强自镇定的模样。
藏拙,不是畏缩,是要让自己像水一样融入江河,不显突兀。
他的余光却在精准地扫描著前方那些身影,结合原主的记忆,在一个一个认人。
最前面,正是穿著明黄龙纹袍服的太子胤礽,背影僵硬,即使隔著距离,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不安。
太子身后,站著的正是皇长子胤禔,他身形魁梧,腰杆笔直,一条辫子梳的油光水滑。
偶尔扭头,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毫不掩饰那份勃勃野心。
大阿哥胤禔,怕是早已將太子视作了必须扳倒的猎物,取而代之的心思越来越重。
稍远处,蓝色朴素长袍的是四阿哥胤禛。他面容清癯,神情淡漠,低眉垂目,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胤禵知道,这平静水面下,潜藏著的是何等惊人的能量和算计。
这位未来的雍正皇帝,此刻像匹孤狼,在暗处耐心等待,积蓄力量。
还有那温文尔雅、正与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低声交谈的八阿哥胤禩。
他面容白皙,嘴角总是噙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又因为礼贤下士,身边自然而然地聚拢著一群人。
八阿哥胤禩回头,看到了胤禵,对他温和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风,却让胤禵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八爷党,已初具雏形。
九龙之姿,已现端倪。
或张扬,或隱忍,或温润,或冷峻。
而他,胤禵,如今也成了这棋局中的一子。
来自未来的他,不仅知道所有人的想法,更知道这场大戏的最终走向,但这非但不能让他轻鬆,反而压力更重。一步错,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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