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余波:八爷党夜话(1/2)
刑部案了结的第三天晚上,八贝勒府书房里气氛有些压抑。
鎏金香炉吐著苏合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烦躁。九阿哥胤禟烦躁地踱著步,脚步很重。
他突然停住,对主位上慢条斯理拨弄茶碗盖的胤禩说:“八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王明德是咱们费心安排的人,说革职就革职了!萨穆哈也是个不中用的,让田文镜那愣头青在刑部站稳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十阿哥胤?在一旁粗声附和:“就是!还有老十三,狗儿的,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刑部大牢撒野!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他长得膀大腰圆,被气得脸色涨红。
胤禩依旧温润如玉的样子,仿佛被拔掉的不是自己羽翼。
他轻轻吹开浮沫,喝了一口茶,才抬眼看向义愤填膺的兄弟,声音温和:“九弟,十弟,稍安勿躁。不过折了一个王明德,罚了一个萨穆哈,算不得伤筋动骨。你们难道看不出,皇阿玛此举是敲打,並非真要深究?”
“敲打?”胤禟冷笑,“敲打我们什么?难不成皇阿玛已属意……”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指的是太子之位。
胤禩微微摇头,放下茶盏:“慎言。储位之事,非臣子可妄议。”
他语气平静,“这次是我们操之过急,被皇阿玛看出了痕跡。小败一场,清理掉不乾净的手尾,未必是坏事。至少让我们知道,这潭水比想像得更深。”
“而且,你们不觉得,咱们那位十四弟,最近有些安静得过头了吗?”
胤禟愣住了:“老十四?他不是刚拿了『忠勇』玉佩,正缩在阿哥所里装乖儿子吗?这事儿跟他能有什么关係?”
“正因为没关係,才是最大的关係。”胤禩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总觉得这次刑部案的风向不对。
田文镜突然发力,老十三恰到好处的“仗义”闯入,时机都巧得过分。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把事情引向了不利他们的方向。
是谁?
老四?他惯会做冷麵孤臣,但此事不像他的手笔。太子?他如今自身难保,哪有这等心力?还是……其他什么人?
一个模糊身影在他心头浮现——那个在热河围场一鸣惊人,获赐“忠勇”玉佩,回京后却异常低调的十四弟,胤禵。
胤禩想起围场比箭时,他那份隱忍和骤然爆发的精准。这个十四弟,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次刑部案,他全程置身事外,可最终得益的,除了皇阿玛和太子,似乎就是那个因“忠直”升迁的田文镜。
念头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过。他的猜想並没有证据,仅仅是直觉。一种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对潜在威胁的敏锐嗅觉。
“八哥,你的意思是,老十四在后头搞鬼?”胤禟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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