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请神將(1/2)
那只尾带白羽的小麻雀,依旧直勾勾地看著他,黑豆眼里似乎带著几分好奇。
就在陆昭准备再靠近些时,那小麻雀忽然猛地一振翅膀,“扑稜稜”一声,毫不留恋地飞离枝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另一片殿宇的屋檐后。
“……”
陆昭站在原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这【龟息】……效果似乎也没想像中那么神乎其神嘛,连只麻雀都骗不过去?”
他正思忖间,耳翼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略显急促的细密脚步声,正从院门外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朝著他所在的厢房靠近。
陆昭转过身,望向月洞门。
很快,几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正匆匆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晚在废弃工地有过一面之缘的老道士玄璣子。
而在玄璣子身后,还跟著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道士,皆是相貌端正,眼神清澈,行走间步履沉稳,显然有拳脚功夫在身。
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频频向陆昭投来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似乎在打量著这位被师门长辈如此郑重对待的特殊客人。
玄璣子一眼便看到了廊下的陆昭,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隔著一段距离便朗声笑道:“福生无量天尊!陆居士,贫道昨日便与几位师弟言说,以居士之心性与担当,必会前来,如今一见,果然未叫贫道看错人!”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陆昭迎上前几步,简单寒暄了一句,便直接切入正题,问道:“听说道长要为我请来护法神將加持?”
“確有此意。”
玄璣子收敛笑容,微微頷首,手抚长须,正色道:“若只是应对那头尸蛟,以陆居士你这身命格,自是无惧,贫道其实无须画蛇添足,再请神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也压低了些:“贫道所虑,並非此等死物,而是担心有小人作祟。”
“此次行动,牵扯甚大,各方瞩目,可谓是灵气復甦之后特调科的第一次大行动,特调科虽有万全准备,但难保会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会趁机兴风作浪。”
“神將加持,一方面是为您增添一层护身符籙,抵御可能的外邪侵扰;另一方面……”
玄璣子看著陆昭,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也是一种警示与震慑,宵小鼠辈,见神將护持,多少也会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妄动。”
玄璣子这番话,说得颇为含蓄,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特调科已经察觉到了可能会有“第三方势力”在尸蛟行动中搞鬼!
他们这是在未雨绸繆,给自己加保险,同时也是在向可能存在的敌人亮肌肉。
“原来如此,道长考虑周全。”陆昭连连摆手,表示理解。
他心中念头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顺势开口道:“道长,既然要防备宵小之辈,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道长可否为我准备一份给普通人护持的护身符?”
玄璣子闻言,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好说,好说,这几日贫道便著手准备,待你离开之时,一併交付与你。”
“多谢道长!”陆昭拱手致谢。
心中一定,他便继续问道:“只是不知,这请神將加持,具体该如何进行?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
见陆昭如此乾脆,玄璣子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很是欣赏他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陆居士不必紧张,过程並不复杂。”
玄璣子微笑道:“只是居士您身上这命格,太过刚硬霸道,犹如百炼精钢,寻常香火愿力难以浸染,贸然请神將临身,恐有衝撞。”
“故而,在正式开坛请將之前,还需委屈居士在此小住三日。”
他指了指陆昭身后的厢房:“这三日,居士便隨我这徒儿一同起居,吃斋茹素,念诵道经,薰染道门清净香火之气,待身上沾染几分道门中正平和之意,与神將更为契合,三日后的吉时,贫道再於殿中开坛,恭请护法神將降临,为居士加持护身。”
言罢,他侧过脸,对著身后左侧那位看起来更为沉稳些的年轻道士唤道:“青瓏!”
“弟子在。”
那年轻道士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玄璣子和陆昭分別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道稽,动作一丝不苟。
“自今日起,陆居士在观中的饮食起居,便由你负责照应,务必周到,不可有丝毫怠慢,居士若有任何需求,只要不违观中规矩,皆可尽力满足。”
玄璣子吩咐,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师父,弟子谨遵师命。”
名为青瓏的年轻道士恭敬应下,隨即转向陆昭,再次稽首:“我道行浅薄,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居士海涵。”
陆昭看了看眼前这位神情认真、礼数周全的年轻道士,又看了看笑容和煦但眼神中透著郑重其事的玄璣子,知道这“修身养性”的三日,恐怕是免不了了。
他点了点头,对青瓏道:“那就麻烦小道长了。”
玄璣子见安排妥当,又与陆昭寒暄了几句,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带著另一位年轻道士先行离去了。
转眼间,清幽的后院里,便只剩下了陆昭和这位名叫青瓏的年轻道士。
青瓏微微躬身,对陆昭道:“陆居士,您的房间便是这间,日常用物已备齐,若还缺什么,隨时告知我即可,今日下午,若无他事,我可先陪居士在观中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他的態度恭敬而自然,既不显得过分热情諂媚,也没有丝毫轻视怠慢。
陆昭微微拱手道:“有劳师兄了。”
……
接下来的三天,陆昭便在这青羊宫里住了下来。
他每日与青瓏一同起居,晨起洒扫,然后去斋堂用素斋。上午和下午的大段时光,便在青瓏的引导下,於藏经阁的静室中,念诵一些经文。
起初,陆昭只觉得这些经文拗口晦涩,字句在舌尖打转,意义却飘忽难明。
他並非虔诚的信徒,念诵更多是出於一种配合。
但渐渐地,隨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原本陌生的字句,似乎染上了这观中特有的寧静气息。
窗外竹影摇曳,室內檀香裊裊,只有他低沉而平稳的念诵声,和青瓏偶尔轻声的提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三天下来,陆昭竟觉得自己的心態,当真平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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