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地与罗盘(2/2)
画面切换到红外热成像图。
一片深绿色中,出现一个规整的、略浅的椭圆形区域。
“温差异常。”周敘安接话,“同一海拔、同一植被类型,这片区域的地表温度平均比周围低零点五到一度。而且形状过於规整,不像自然形成。”
坤哥举手:“教授,会不会是地下有空洞?”
“可能性很大。”周敘安点头,“但空洞的规整程度……像人工开凿的。”
帐篷区安静下来。
风声穿过山谷,带著呜咽。
陈曼抱了抱胳膊:“所以……下面真的有座墓?”
“还不能確定。”林国策说,“可能是墓,也可能是古代祭祀场所,或者地下建筑遗址。我们的任务就是实地勘探,採集数据,评估价值。”
刘德胜兴奋:“那要是真有大墓,咱们不就出名了?”
“我们是考古,不是盗墓。”林国策冷声,“一切行动以保护文物为前提。”
“知道知道。”刘德胜摆手。
简报继续。林国策讲行进路线、注意事项、紧急联络方案。每个人分到定位手环、对讲机、应急信號弹。
谢临渊接过手环,戴在左手腕。黑色手环,和他衣服同色。
许加树忽然说:“林队长,我建议明天出发前,先做个祭祀仪式。毕竟要进山动土,得拜拜山神土地。”
周敘安皱眉:“许先生,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入乡隨俗嘛。”许加树笑,“山里人信这个,咱们表示一下尊重,没坏处。”
林国策沉默两秒:“可以。但一切从简,不耽误出发时间。”
“放心,我来操办!”许加树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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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军用自热食品。一群人围坐在天幕下,塑料勺子和餐盒碰撞。
坤哥吃了一口,表情痛苦:“这味道……还不如我代言的泡麵。”
陈曼小声说:“將就一下吧坤哥。”
王衣涵安静吃完自己那份,去接热水。
谢临渊坐在角落的摺叠凳上,慢慢进食。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吃完后,把餐盒压扁,放进回收袋,然后起身走向营地边缘。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天边剩下暗紫色的余暉。群山轮廓变成剪影,一层叠一层,延伸到视野尽头。
谢临渊站定,看向西北方向。
那是目標区域。
他肩胛处的皮肤微微发热。麒麟纹身在发烫——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温度变化。扮演系统在提示:接近关键地点。
背后传来脚步声。
江守义走到他旁边两米处,停下。
两人沉默地看著远山。
过了很久,江守义开口:“谢先生。”
谢临渊没动。
“你看那片山势。”江守义指向西北,“主峰如椅背,两侧山脊如扶手,前方缓坡如踏脚。这种地形,风水上叫『太师椅』,是大吉的葬地。”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江守义指的方向。
“但是……”江守义犹豫,“椅子背靠的山峰,顶上有个豁口。像被人砍了一刀。这叫『靠山破』,大凶。”
谢临渊终於开口:“水。”
一个字。
江守义愣住:“水?”
谢临渊抬手指向山脉更低处,那里被树林遮挡,看不见。
“山脚下,有暗河。”谢临渊说,“水补山缺。凶转吉。”
江守义瞪大眼睛。他赶紧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老旧罗盘,对著那个方向测了测,又翻开一本手抄笔记对照。
“暗河……古籍里確实提过这一带地下水系丰富……”他喃喃,“可你怎么知道?”
谢临渊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帐篷区。
江守义站在原地,看著谢临渊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罗盘,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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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
发电机在九点关闭,营地陷入黑暗,只有几盏太阳能营地灯发出微弱的光。帐篷里陆续响起鼾声——刘德胜睡得很沉。
谢临渊躺在行军床上,睁著眼睛。
帐篷顶的帆布透进一点点星光。
他听见远处有夜鸟的叫声,悠长而孤寂。风颳过山脊,像某种低语。
右手不自觉地搭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这个世界的人,以为古墓只是带点机关的古代建筑。
他们不知道青铜门,不知道云顶天宫,不知道蛇沼鬼城。
他们更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该被吵醒。
谢临渊闭上眼睛。
扮演度……还需要提升。
在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帐篷外,许加树布的“七星镇煞阵”里,一枚铜钱被夜风吹动,滚了两圈,掉进草丛。
营地西侧的乱石坡,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夜色太深,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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