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潭下的战斗(2/2)
隨著黑血流过,水潭中央的水面开始旋转。
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中心逐渐下沉,露出水下的东西——
一根石柱。
石柱顶端,放著一个青铜盒子。
漩涡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慢慢停止,水面恢復平静。但石柱和青铜盒子留在水面中央,离码头约六米。
“机关……”江守义瞪大眼睛,“用怪物的血激活的!”
谢临渊解下码头上的皮绳,估量距离。绳子五米,盒子在六米外。
他看向那艘半沉的木船。
船虽然腐朽,但船头还浮著。
他跳上船头,船身下沉,但勉强承重。他弯腰,从船上拆下一块较完整的木板,约一米长。
然后他走回码头,將皮绳一端系在码头石桩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谢先生,你要……”林国策话没说完。
谢临渊助跑,跃起。
身体划过弧线,落在水潭中央的石柱旁。石柱顶端只有巴掌大的立足点,他单脚踩上,身体摇晃,但立刻稳住。
青铜盒子就在手边。
他伸手拿起盒子。
很轻。
盒盖上刻著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是交错的线条,和黑石薄片上的图案相似,但更复杂。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第二块黑石薄片。
这块薄片更大,边缘有锯齿,像能和其他薄片拼接。
他收起薄片,看向码头。
距离六米,直接跳回去有点远。
他解下腰间的皮绳,將绳子末端甩向码头。
林国策接住绳子,用力拉紧。
谢临渊借力跃起,脚在水面一点,身体盪回码头。
落地,解开绳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排练过无数次。
直播间弹幕:
【id杂技演员:这平衡感……】
【id力学分析:水面借力,需要极强的爆发力】
【id已经麻木:我放弃思考了】
谢临渊拿出第二块薄片,和第一块拼在一起。
锯齿吻合。
两块薄片拼接后,图案变得更完整:圆圈內的山脉线条延伸,中心那个点,现在变成了两个点,一上一下。
“这是地图。”周敘安教授凑近看,“两个点……代表两个位置?我们在这里,另一个点在哪里?”
谢临渊看向水潭对面的岩壁裂缝。
“在那边。”
“怎么过去?”
谢临渊看向怪物尸体。
他走过去,用刀割下怪物身上几块完整的鳞片。鳞片很大,很轻,边缘锋利。
他又割下几段皮绳——怪物筋腱製成的,韧性极强。
“做筏子。”他说。
林国策明白了。码头上的木船虽然腐朽,但加上这些材料,能做个简易浮筏。
眾人开始动手。
谢临渊用怪物鳞片当刀,切割木材。林国策和刘德胜搬运木板。江守义和坤哥用皮绳捆绑。王衣涵和陈曼整理装备。
一小时后,一个简陋的木筏完工,长约三米,宽两米,用鳞片垫底增加浮力。
谢临渊將木筏推入水中。
木筏浮得很稳。
“一次过四个人。”林国策安排,“谢先生和我先过去探路,其他人分两批。”
谢临渊和林国策跳上木筏,用削尖的木桿撑水,向对岸划去。
水很平静,怪物尸体漂在远处,黑血已经扩散完。
划到对岸岩壁下,谢临渊抓住岩壁凸起,稳住木筏。
林国策抬头看裂缝:“怎么上去?”
裂缝离水面三米高,岩壁光滑。
谢临渊从木筏上站起,后退两步,助跑跃起,手指抠住裂缝边缘,引体向上,钻进裂缝。
他从裂缝里扔下皮绳。
林国策抓住绳子,爬上去。
两人在裂缝里站稳。裂缝內部比想像中宽,能容两人並行。向前走十米,出现向下的石阶。
“第二批!”林国策朝对岸喊。
对岸,坤哥、陈曼、王衣涵上了木筏,刘德胜撑杆。
木筏划到一半。
水潭中央,又冒起了气泡。
不是一处,是好几处。
刘德胜脸色变了:“还有……还有怪物?!”
谢临渊站在裂缝口,盯著水面。
气泡越来越多。
然后,七八个较小的黑鳞头颅探出水面。体型只有刚才那只的一半,但数量多。
是幼体。
它们闻到血腥味,向怪物尸体游去,开始撕咬母体尸体。
也对木筏上的活人產生了兴趣。
两只幼体转向木筏,游了过来。
“快划!”林国策吼道。
刘德胜拼命撑杆。
但木筏速度不快。
两只幼体逼近,离木筏只有两米。
谢临渊解下腰间的皮绳,在末端打了个活结。
他瞄准,甩出。
皮绳套住一只幼体的脖子。
他发力拉紧。
幼体被勒住,挣扎,但谢临渊力气极大,硬是將它拖向岩壁。
另一只幼体趁机扑向木筏。
坤哥尖叫。
谢临渊左手抽出黑金古刀,甩手掷出。
刀身旋转,飞过十米距离,精准刺入那只幼体眼睛,穿透头颅。
幼体瘫软,沉入水中。
被套住的那只还在挣扎。
谢临渊將皮绳在岩壁凸起上绕了两圈固定,然后跃下水潭。
他落在幼体背上,左手抓住它的短角,右拳砸向它后颈。
三拳。
颈骨碎裂。
幼体不动了。
谢临渊拔回黑金古刀,游向木筏,推著木筏加速靠岸。
木筏上的三人连滚带爬上岸,抓住裂缝里垂下的绳子往上爬。
谢临渊最后上去,收回皮绳。
裂缝里,所有人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水潭里,那些幼体还在撕咬母体尸体,水面翻腾。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爆:
【id心臟受不了:太刺激了……】
【id计数君:第二只怪物,七只幼体】
【id生態思考:这古墓有完整食物链……】
【id实力评估:黑衣小哥……无敌了】
谢临渊靠在岩壁上,检查黑金古刀。刀身完好,只是沾了血。
他擦刀。
动作很慢。
眼神很静。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日常。
林国策看著他,深吸一口气:“谢先生,你到底是谁?”
谢临渊抬头。
兜帽下,眼睛在阴影里。
“守门人。”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裂缝深处的石阶。
队伍默默跟上。
没人再问。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能带他们活著走出去。
或者,走进更深的秘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