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铜尸傀与碎裂的脊椎骨(2/2)
谢临渊不退,左手成掌,拍在爪背上,借力腾身,右脚踩中尸傀肩膀,身体翻转,落到尸傀身后。
刀锋下劈。
斩断脊椎骨与青铜零件的连接处。
尸傀上半身向前倾倒,但还没死,骨尾反刺。
谢临渊侧身避开,刀锋横斩,斩断骨尾。
再上前,刀尖刺入后颈,穿透。
尸傀挣扎,爪子在地面抓出深痕,几秒后,不动了。
前殿恢復寂静。
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两具尸傀的尸体,一具倒在青铜门前,一具倒在许加树尸体不远处。
谢临渊收刀,刀尖垂地,黑血顺著刀锋滴落。
他呼吸平稳,但额头有细汗。
林国策从石柱后走出,看著许加树的尸体,脸色铁青。
陈曼瘫坐在地,捂著脸哭泣。王衣涵抱著她,但自己也脸色惨白。坤哥靠著石柱,腿软得站不住。刘德胜盯著许加树的尸体,眼神空洞。江守义嘴唇哆嗦,手里罗盘掉在地上。周敘安教授扶住石柱,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但已经没人有心情看。
谢临渊走到青铜门前。
门上的四个点,第三个点原本暗淡,现在亮起了微弱的萤光。
他明白了。
尸傀是第三道考验。
杀死它们,点亮第三个点。
还差最后一个。
他转身,看向队伍。
“埋了他。”他说。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点头。他和刘德胜、江守义一起,把许加树的尸体拖到前殿角落,用碎石和尘土简单掩埋。那本浸血的书,林国策捡起来,翻了翻,递给周敘安教授。
“可能有用。”
教授接过,手在抖。
谢临渊走到前殿中央,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调整呼吸,恢復体力。
刚才的战斗,看起来轻鬆,但实际消耗不小。尸傀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之前的山魈和水怪,青铜零件的加持让它们更难对付。
扮演系统没有提示扮演度提升。
但契合度,他能感觉到,又涨了一点。
更贴近张起灵了。
那种面对死亡时的平静,那种出手时的果决,那种对生命的淡漠——除了值得救的人,其他生死,与他无关。
许加树不值得救。
所以他死了。
就这么简单。
队伍在沉默中休整了半小时。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偶尔的抽泣声。
林国策检查了装备,清点剩下的物资:食物和水还能撑两天,电池也快不够了。信號全无,与外界失联。
他走到谢临渊身边,坐下。
“谢先生,还有多远?”
“看门。”谢临渊说。
林国策看向青铜门:“门上四个点,亮了三个。最后一个点,在哪里?”
谢临渊睁开眼。
“在门后。”
“门后?那我们怎么进去?”
“需要钥匙完整。”谢临渊拿出三块薄片和两枚圆环,“还差最后一块。”
“最后一块在哪里?”
谢临渊看向青铜门两侧。
门两侧的墙壁上,刻著壁画。左边壁画:一群人跪拜,中间一个人手持完整的圆盘,圆盘发光。右边壁画:圆盘嵌入青铜门,门开,光芒涌出。
他起身,走到左边壁画前。
壁画上那个手持圆盘的人,站在一个高台上。高台周围,有七根石柱。
他回头,看向前殿的十二根石柱。
然后他明白了。
“找有標记的石柱。”他说。
队伍散开,检查每根石柱。
五分钟后,江守义喊:“这里!这根石柱底部,有刻痕!”
所有人围过去。
第七根石柱,靠近地面的位置,刻著一个不起眼的符號: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点。
谢临渊蹲下,手指触摸符號。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符號內部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小机关。
他食指和中指併拢,插入符號边缘的缝隙。
用力一扳。
石柱底部的石板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最后一块黑石薄片。
薄片很小,只有巴掌大,但边缘的锯齿极精细。
谢临渊取出薄片,回到青铜门前。
他將四块薄片、两枚圆环,在地上拼合。
完整的圆盘。
直径约三十厘米,通体漆黑,表面是精细的山脉符文。四个点全部亮起,发出柔和的萤光。
他將圆盘按进青铜门中央的凹槽。
严丝合缝。
门內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像无数巨轮在黑暗中滚动。
青铜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缝里,涌出冰冷的气流。
气流带著陈年的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
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门后,一片漆黑。
手电光照进去,照不到尽头。
只能隱约看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台阶向上延伸。
谢临渊站在门前,看著门后的黑暗。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他几乎要闷哼出声。
门开了。
守门一族的秘密,就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门內。
队伍跟在他身后,走进黑暗。
青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只剩下手电的光柱,在无尽的黑暗里晃动。
像最后的火种。
在吞噬一切的秘密里,艰难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