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石像活了(2/2)
谢临渊走进右边洞口。
其他人跟上。
这个通道比之前的都窄,只能一个人通过。而且越走越矮,走到后面需要弯腰。壁上湿漉漉的,滴著水。地面很滑,有人摔了几跤。
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光亮。
不是苔蘚的光,是真正的光。
日光。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日光。
所有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洞口。
洞口外,是一个悬崖中段的平台。
平台不大,约十平米。外面是白天,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平台在悬崖半腰,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往上看是陡峭的岩壁。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这……这是出来了?”坤哥激动地说。
谢临渊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山谷很深,谷底有树林,但离这里至少有两三百米高。平台四周没有路,只有岩壁上一些浅浅的凹坑,像是可以攀爬,但间距很大,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没路。”林国策也看出来了,“这平台是个死地。”
谢临渊抬头往上看。
岩壁往上三十多米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个洞口比这个大,而且边缘有斧凿痕跡,是人工开凿的。
“上面。”他说。
“怎么上去?”刘德胜问,“这岩壁几乎垂直。”
谢临渊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登山绳——之前林国策带的,一直没用。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扔给林国策。
“拉著。”
然后他走到岩壁前,开始攀爬。
没有工具,就用手和脚。
手指抠进岩缝,脚尖找到凸起,身体像壁虎一样贴上去。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处。
下面的人都仰头看著。
直播间弹幕:
【id攀岩大神:这技巧……世界冠军都比不上】
【id体力怪:他不累吗?】
【id安全感:有小哥在真的安心】
谢临渊爬得很快,三十多米的高度,两分钟就上去了。他爬到那个洞口,站稳,朝下打手势。
林国策把绳子固定好,其他人开始一个个爬。
有绳子帮助,爬得慢,但安全。花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上去了。
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很陡,但修得很规整。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著,门缝里透出光。
不是日光,是火光。
谢临渊停在门前,往里看。
门后是一个石室,不大,约二十平米。石室中央有一个火盆,盆里的火焰在燃烧——不是幻觉,是真的火,烧的是黑色的油脂,味道很怪。
火盆周围,坐著三个人。
三个活人。
穿著现代的衣服,但很破旧。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一个老头。他们围坐在火盆边,正在烤东西吃——烤的是老鼠,已经烤焦了。
听到动静,三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六只眼睛,在火光里闪著光。
然后他们笑了。
笑得让人发毛。
“又来了。”中年男人说。
“食物。”年轻女人说。
“新鲜的。”老头说。
他们站起来,手里拿著刀。
不是古代的刀,是现代的铁皮刀,但磨得很锋利。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这三个人,不对劲。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血丝的那种红,是整个眼珠子都是红色的,像得了什么病。
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食物。
“退后。”谢临渊对身后的人说。
林国策已经举枪瞄准。
那三个人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快得不正常。
谢临渊迎上去。
刀光一闪。
中年男人的头飞了出去。
但身体还在冲,衝出几步才倒下。
年轻女人和老头已经衝到面前,刀子刺向谢临渊。
谢临渊左右格挡,一脚踹飞老头,刀锋划过年轻女人的脖子。
血喷出来。
但年轻女人没死,还在动,伸手抓向谢临渊的脸。
谢临渊刀锋迴转,斩断她的手。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嘶吼,又衝上来。
谢临渊一刀刺穿他胸口。
老头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年轻女人还在爬,脖子上的伤口流著血,但眼睛还是红的,盯著谢临渊。
谢临渊走过去,一刀刺穿她心臟。
终於死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盆里的火焰在跳动。
谢临渊收起刀,检查这三具尸体。
尸体的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血管是黑色的,在皮肤下像蜘蛛网。牙齿很尖,像野兽的牙。
“他们……是什么?”陈曼躲在门外,不敢进来。
“吃人的。”谢临渊说,“困在这里,久了,变了。”
“困了多久?”
“看衣服。”谢临渊指著中年男人的外套,“那款式,至少二十年前。”
二十年。
困在这个古墓里二十年,吃老鼠,吃……人。
变成了这样。
林国策走进来,检查火盆旁边。
那里堆著一些骨头。
人骨。
有些还很新鲜,带著肉丝。
他转过头,对门外说:“別进来。”
但已经晚了,陈曼看到了,又吐了。
谢临渊走到石室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小门,门后是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堆著一些东西:破旧的背包、生锈的水壶、几本腐烂的日记本。
他捡起一本日记本,翻开。
字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一些:
“……第三天,我们迷路了……”
“……第七天,食物吃完了……”
“……第十五天,老王死了,我们……”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谢临渊放下日记本。
这队人,二十年前进来的。可能是盗墓贼,也可能是探险队。困在这里,出不去,最后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他走出房间,看向队伍。
“休息。”他说,“这里安全。”
至少暂时安全。
石室有火,有通风,比下面那些地方好多了。
队伍进来,围著火盆坐下——离那三具尸体远远的。
谢临渊坐在门口,看著外面黑暗的通道。
他在想。
这个古墓,到底有多大?
到底还有多少层?
到底还要走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