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洞敲击声和二十米的坠落(2/2)
上面的人面面相覷。
“跳……跳下去?”坤哥声音发颤。
“绳子只能到十米。”林国策说,“剩下的,得自己想办法。”
“我做不到!”陈曼哭了,“我会摔死的!”
谢临渊在下面等著。
过了两分钟,林国策第一个下来。他爬到绳子尽头,往下看了看,咬牙跳下。
他落地就没那么优雅了,摔了一跤,但没受伤。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林国策在下面接,教授闭著眼睛跳,被接住,两人一起摔倒。
接著是江守义、坤哥、王衣涵、陈曼、刘德胜。
每个人跳下来时都尖叫,落地时都狼狈不堪。
但都活著。
最后一个人——刘德胜跳下来后,绳子突然鬆了。
系在洞口的结,不知怎么的,开了。
绳子掉下来,堆在地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回不去了。”刘德胜喃喃。
谢临渊捡起绳子,收起来。
“往前走。”他说。
洞底的空间很大,像是一个地下溶洞的底部。乱石嶙峋,有些石头上长著发光的苔蘚,提供微弱的光线。
那个敲击声还在。
咚。
这次更近了。
谢临渊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举著火把跟上。
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一具尸体。
尸体掛在石壁上,被几根青铜锁链穿胸而过,钉在墙上。尸体已经风乾成木乃伊,但还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穿著八十年代的蓝色工装。
尸体手里,握著一把锤子。
锤头是石头做的,锤柄是木头的,已经腐烂。
风吹过,尸体晃动,手里的锤子敲在石壁上。
咚。
原来是这样。
二十年前掉下来的小张,没死透。他被锁链钉在墙上,手里还握著锤子。风一吹,尸体晃动,锤子敲击石壁。
敲了四十年。
所有人看著那具尸体,都说不出话。
谢临渊走上前,检查锁链。
锁链另一端,嵌在石壁深处。他抓住锁链,用力一拉。
锁链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上了发丘指的力量。
锁链还是没动。
这锁链,不是用来锁人的。
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看向尸体背后。
石壁上,刻著一个巨大的符文。
和黑石上的符文类似,但更复杂。符文中心,有一个凹槽,大小和黑石圆盘一致。
他拿出圆盘,比了比。
吻合。
但他没放进去。
直觉告诉他,现在放进去,会出事。
他收起圆盘,转身。
“继续走。”
队伍绕过尸体,继续向前。
洞底的地势开始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壁上开始渗水,滴答滴答。
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水声。
不是滴水声,是流水声。
一条地下河。
河宽约五米,水流湍急,水色漆黑。河对岸,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平台,平台上有阶梯向上。
河上没有桥。
只有几块凸出水面的石头,间距很大,最近的也有两米远。
谢临渊看了看那些石头。
“跳过去。”他说。
“跳不过去!”坤哥说,“两米,我跳不了那么远!”
“必须跳。”
谢临渊先示范。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起。
身体划过弧线,稳稳落在第一块石头上。石头很滑,但他重心稳,没晃。
再跃,到第二块。
三跃,到对岸。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他转身,看向这边。
“一个一个来。”
林国策第二个。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跳。
勉强落在第一块石头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但稳住了。
接著跳,到对岸。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他跳不过去,林国策在对岸用绳子拉,教授闭著眼睛跳,被拉过去。
江守义跳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河里。谢临渊伸手抓住他衣领,拉上来。
坤哥不敢跳,哭了。王衣涵和陈曼鼓励他,最后他闭著眼睛跳,摔在对岸,膝盖擦破皮,但活著。
王衣涵和陈曼互相鼓励,一起跳,都成功了。
只剩刘德胜。
他站在河边,看著湍急的黑水,脸色发白。
“我……我不敢……”
“跳。”谢临渊在对岸说。
“我会掉下去的!”
“跳,或者留下。”
刘德胜咬牙,后退,助跑,跃起。
他跳得太早,距离不够。
身体下坠。
手勉强够到对岸边缘。
他抓住岩石,身体悬空,脚下是黑水。
“救我!”他尖叫。
谢临渊看著他。
没动。
林国策想过去拉,被谢临渊拦住。
“自己上来。”谢临渊说。
刘德胜拼命挣扎,脚在岩壁上乱蹬,找到一处凸起,用力,身体上提,终於爬了上来。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流出来。
谢临渊转身,看向阶梯。
阶梯向上,延伸进黑暗。
“走。”他说。
队伍再次出发。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过河的时候,河对岸的黑暗中,有几双眼睛在看著他们。
红色的眼睛。
像那三个食人者一样。
但更多。
至少有十几双。
它们等队伍走远后,从黑暗里走出来。
走到河边,蹲下,用手捧起河水,喝了一口。
然后它们看向队伍离开的方向。
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