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先办件正事(2/2)
布柜今天正好到了新货,柜檯边掛著两件成衣样板,顏色不多,却比平时清爽。李东野看了两眼,指著一件淡色裙子:“这个,拿她能穿的码。还有那块细棉布,扯两米。”
售货员拿尺子一抖,麻利地量布。林卿卿脸更热了,忍不住扯他衣角:“四哥,我有裙子。”
“我知道你有。”李东野回头冲她一笑,语气理所当然,“我想看你穿新的,不行?”
旁边排队的大婶们原本就在听热闹,这下全笑出声。一个抱孩子的大姐还凑了句:“小伙子会疼人啊。”
李东野一点不虚,顺口就接:“疼自己对象,不丟人。”
这话一出口,笑声更大。林卿卿耳尖都烧起来,压著嗓子瞪他:“谁是你对象,你別乱说。”
“现在不是,早晚是。”李东野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只够她听见,“你要是现在点头,我能当场再给你买双皮鞋。”
“你闭嘴。”
“得嘞,听你的。”
嘴上说听她,手上却一点没停。买完雪花膏和裙子,他又把她往日用品柜檯领。柜檯里堆著肥皂、香皂、搪瓷缸和针头线脑,货架最里层掛著一排细棉软布。
“肥皂来两块,香皂一块,红糖一斤。”李东野报得乾脆,顿了顿,目光落到最里头,“还有贴身小衣和软布,拿细棉的,別拿扎人的。”
林卿卿差点被口水呛到,脸腾地红透,伸手就去拽他:“这个我自己买!”
李东野没让,手腕一翻把她手握住,掌心乾燥有力。他神色不变,照样对售货员说:“她脸皮薄,王姐你见谅。尺寸我知道,你按我说的拿。”
王姐边笑边翻货:“李师傅你行啊,连这个都门儿清。”
“跑车跑久了,眼力必须准。”李东野说得一本正经,跟真讲经验似的。说完还偏头问林卿卿,“要不要再拿两条月事带?上次你说镇上那种太硬。”
林卿卿羞得恨不能钻地缝,咬牙切齿地低喊:“李东野!”
“好好好,不喊了。”李东野笑得肩膀都在抖,仍是那副哄人模样,“你说买啥就买啥。”
最后结帐时,票据盖章“啪”地一下压在檯面上。李东野拎起两大包,纸袋鼓鼓囊囊,几乎把她半个月要用的东西全包齐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王姐还趴在柜檯边冲外喊:“姑娘,你对象真疼人,跟著他不吃亏!”
林卿卿脚步一顿,想回头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李东野反应倒快,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借您吉言,下回请您吃喜糖。”
“谁要跟你吃喜糖。”林卿卿抬手掐他胳膊。
“嘶……轻点,真疼。”李东野故意抽气,笑意却没收,把两个袋子全换到左手,空出右手扶她上车,“你掐我我也高兴,说明你肯搭理我。”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没办法,薄了追不到人。”
卡车再次发动,车斗一晃,纸袋里搪瓷缸和肥皂盒轻轻碰出声响。
林卿卿靠著座椅,想起刚才满屋子的起鬨,心里又窘又甜,偏偏嘴上还得装得镇定,只把脸转向窗外,让风把热意吹散一点。
……
卡车开回诊所时,太阳已经掛到头顶,白晃晃地压下来。院门半掩著,门边竹筛上还晾著几味草药,晒得发苦的药香混在热气里。
顾强英坐在竹椅上,手里一只搪瓷缸,腿边搁著病历本,镜片后头的眼神有些倦,显然刚看完一轮病人。
听见车声,他连头都没抬。直到两人拎著大包小包进院子,纸袋往桌上一放发出闷响,他才慢悠悠掀起眼皮,冷哼一声:“你俩这是去供销社,还是去进货站?”
李东野把袋口往外一拨,露出里头整整齐齐的货:“都不是,去给只会开方子的顾大夫补家底。”
顾强英端起茶缸喝了口,语气不咸不淡:“我让你带她买点日用品,不是让你把柜檯搬回来。”
“你那叫买点?”李东野靠在桌边,笑得理直气壮,“你自己去问,姑娘家用的东西,哪样能少。再说了,我有票,不花白不花。”
顾强英的目光从袋子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到林卿卿脖子那条新银链上,停了半秒,没立刻说话。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链坠,小声解释:“四哥送的,说是县里买的。”
顾强英“嗯”了一声,把茶缸搁回桌面,瓷沿磕出一声脆响:“挺会挑。”
李东野听出话里那点味道,靠著门框挑眉笑:“那是,我眼光一直好。”
“你眼光好,就是车队总罚你迟到。”
“顾强英,这是一回事儿吗,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爱提哪壶提哪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都不高,火药味却一点点冒上来。林卿卿正想岔开话题,后院忽然“咔”地一声闷响,像是木头受力又塌了一截。
她立刻回头看过去:“哎,后头那个晾药架是不是又歪了?”
顾强英皱了皱眉,抬眼往后院瞥:“昨晚风大,本来想下午修。”
“那不用你下午,我现在就给你弄了。”李东野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转身就往后院走,“锤子钉子在哪?”
顾强英抬了抬下巴,朝杂物间方向示意:“左手第二个箱子。”
李东野脚步一顿,回头笑得痞里痞气:“你看,嘴硬归嘴硬,家底放哪儿还是跟我交代得明明白白。”
顾强英冷声道:“少废话,別把我后院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