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高皇帝远,月黑杀人夜(1/2)
“虎墩兔憨穷疯了吧,乱井儿巴掌点大的地方,也要派人索取钱粮?”方济不可思议地说道。
陆晨光见多识广,分析道:“此憨毫无人主之象,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当年,他为了四千赏银而与明朝结盟协防后金。等到野猪皮进攻广寧时,憨避战不前,反而跑到山海关勒索赏银。
“野猪皮攻打內喀尔喀,憨不仅不援助,反而趁火打劫,吞併內喀尔喀残部。科尔沁部投靠后金,林丹汗觉得它是软柿子,亲率大军攻打。结果野猪皮派兵驰援科尔沁部,憨一仗不打,一箭不发,望风而逃。
“去年这一仗,憨打败了喀喇沁部和土默特部,鄂尔多斯等部臣服。但察哈尔部既要留守东翼故地,又要分兵劫掠西翼各地,至此已是强弩之末。我猜,此次来乱井儿的人马必定不多。”
“哼,”薛国庆轻嗤一声,说道:“王大魁胆小怕事,绝不敢与韃子叫板。哪怕只来了几个韃子,也可以让王大魁喝一壶了。”
“不错,虎墩兔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更別提版升的汉民了。”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方华,等著他拿主意。
“乾脆一不作二不休,把这些察哈尔韃子杀了!”方华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这?薛国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著女婿。作为走私贩子,打劫別人和被別人打劫都是常有之事,每次出边不杀戮都不正常。
但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砍的还是察哈尔韃子,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方华却不为所动,不顾眾人惊愕的眼神,说道:“两股韃子欲投降我朝,归根结底还是虎墩兔压迫太甚。我此行必欲招降这两股韃子,察哈尔韃子的人头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此外,察哈尔韃子戧杀同族,虐我汉民,四出索取钱物。从归化至乱井儿六七百里,沿途不知勒索了多少钱物,正可为我做嫁衣裳。”
方济自是站在方华一方的,立即说道:“咱们靠近边墙,远离归化。就算事情败露,虎墩兔憨鞭长莫及,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事必须得到薛国庆的点头,他的人手更为精悍。一路走来,他都在捧高方华,此刻义不容辞,说道:“天高皇帝远,月黑杀人夜。咱们既要做,就把手脚做乾净些,让人抓不到把柄,寻不到线索。”
四人密谋一番,很快定下计策,尔后计算人手,该披甲的披甲,该夺门的夺门。
戍初时分,天色大黑。堡子大门紧闭,各屋只有微弱的灯光。边外穷苦,用不起蜡烛、油灯,很多房屋一片漆黑。
方华、薛国庆穿上布面甲,戴上护臂,在一队甲士的护送下面见王大魁。接下来会有步战,他们没有穿锁子甲,只穿了一层布面甲,戴上了头盔。盔甲有四十多斤重,穿在身上行动困难,走起路来咔咔作响。
甲士擎著火把,在漆黑的堡子里甚是显眼。从方华的住所到王大魁的花厅,只有短短四五十步,一旦突起变故,对方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守夜的家丁见他们来者不善,不敢阻挡。有一个小头目倒是忠於职守,拦在队伍前面询问何事。
李自成非常机警,低声喝道:“韃子伤了我们的人,还要索取钱粮。我家主子要找小明王討要说法。”
“既要討要说法,为何要穿甲冑?诸位稍等,且容我……”
话没说完,李自成突然暴起,抽出腰刀,一刀封喉。
那人哎呀一声倒入血泊中。薛国庆沉声喝道:“老子有十张弩机,谁敢阻拦?”
一人跳起,跑向门口寻找锣鼓。薛国庆的侄子薛其坤眼疾手快,一支强弩射出,正中那人后背。他啊呀一声倒下,痛苦地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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