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拳试锋芒(1/2)
次日,东长里的小院中。
张曄立於墙角,呼出一口白气。
身上的伤势相较於昨晚,已然好了许多。
他低下头,撩起衣袖。
左臂上那些青黑色的凸起顏色淡了不少,只是皮肉之下仍有股不爽利的感觉。
昨夜他盘膝调息直至后半夜。
到天快亮时,两种力量竟出现了交融的跡象。
好在一夜,有惊无险。
张曄活动了一下左臂,五指张开又握紧。
还能使上力气,移动也很正常。
他走到院子中央,四周无人,该练几招了。
张曄沉下心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双手虚抱於腹前。
这是镇岳桩的起手式。
桩架一摆,浑身的筋肉自然绷紧。
他先感受气血在体內的流动。
肋骨伤处虽有些滯涩,但气血绕过那片区域,沿著脊柱两侧上行,经过肩井,向下至肘弯,抵达腕指,再从小腹迴环。
循环三周之后,张曄动了起来。
右手五指虚握,手臂隨身体转动,拳头隨身体移动。
一记直拳猛然击出。
拳风扫过空气,带起细微的声响。
这一拳速度不快,也不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送出,力道全集中在拳锋那一点上。
这正是《镇岳拳》基础招式里的“开山式”。
拳到尽头,张曄顺势收回手臂,左手画弧向外一拦。
这是“拦江式”,讲究圆转绵密,专门用以卸去对手的劲力。
他练得尚显生疏,但架势已经摆得有模有样。
第三式是“定海式”。
张曄双脚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这架势稳如苍松,脚下仿佛生根一般。他保持这个姿势呼吸了五息,才缓缓收势。
三招打完,额头已然见汗。
但张曄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摸到门道了,这《镇岳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著眼於实用。
抬手能够卸力,出拳可以制敌,暗合国术里卸力发力的诀窍。
哪怕他如今伤势未愈,仅仅学会了这三招基础招式,战力也比往日提升了不少。
“系统。”
张曄在心中默默念道。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面板:
【宿主:张曄】
【等级:1】
【气血:9(普通成年男子基准值:5)】
【拳法:镇岳拳(入门 24/100)】
【天赋:夜游(入门)】
【特殊状態:阴煞侵扰(程度:轻度)肋骨骨裂(恢復中)】
【系统提示:持续修习《镇岳拳》可加速伤势恢復,压制阴煞类负面状態】
气血从8提升到了9。
张曄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除了能使用夜游技能,自己如今终於有了自保的底气。
就在这时,灶房门打开了。
宋冬儿挎著一个竹篮走出来,脸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红的。
她看见张曄站在院子里,先是一愣,隨后快步走了过来。
“张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
“活动活动,好得快。”
张曄说著,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篮子上。
篮子里有小半袋糙米,米粒灰扑扑的,还夹杂著不少糠皮。
“就买了这些?”
宋冬儿低下头,手指绞著篮柄:“米价又涨了。这些还是陈米,新米根本买不起。”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半张皱巴巴的告示。
“回来时在街口看见的。无生教的道人四处张贴这个,说每户都得去水会跪拜。不去,就按衝撞水鬼论处哩。”
张曄接过告示。
“奉无生老母法旨,为解浦江水厄,特於本月初七午时,於码头举水会大典。凡我信眾暨江畔住户,皆须至坛前跪香祈福。有心不诚、无故缺席者,必遭水鬼索命,闔家难安。”
落款是“无生教浦江分坛掌灯使”,下面盖了个朱红色的莲花印。
“黑龙帮的人跟著收取水会捐。”宋冬儿小声补充道,“王大爷不肯交,被他们踹翻了菜筐,骂得十分难听。”
张曄將告示揉成一团,丟进灶膛。
“知道了。”
他转身走进屋內,从柜子里拿出那套巡江吏制服。
张曄穿上制服,系好扣子,在腰间扎上皮带。
最后,他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是前身遗留下来的,刀身大约七寸长,为单刃,刀柄缠著磨损的麻绳。
张曄把刀別在皮带內侧,用衣摆將其从外面遮住。
“张大哥,你要出去?”宋冬儿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去班房点个卯。”
张曄戴上帽子,说道:“今天你们爷俩別出门。把门閂好,谁来都別开。”
宋冬儿咬著嘴唇,默默点头。
张曄推开院门,走进巷子。
今天的东长里安静得出奇。
几家敞开大门的住户,屋內也没有声响,只有零星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平日里总会聚著几个老人晒太阳閒聊,此刻也空无一人。
所有人,就像说好了一样,全部都躲了起来。
张曄加快脚步,刚拐出胡同口,就听见前方传来吵嚷声。
街口围了一圈人,大多是附近的住户和摊贩,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却没人敢上前。
张曄挤进人群。
圈子中央,两个身著黑衣的混混正踹著一个鱼筐。
十来条鯽鱼摔在路上,跪在鱼筐边的是个老渔户。
张曄认得他。
这人姓周,住在李家渡那片滩头,前些日子还向他透露过码头的异动。
此刻周老头跪在地上,护著怀里一个灰布钱袋。
“老总,我就这点卖鱼的钱……”老头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实在交不出额外的捐啊!”
“少废话!”
一个混混抬脚又要踹,“掌灯使说了,不交捐,就是衝撞水鬼!今儿不教训你,往后谁都敢不听话!”
那一脚眼看就要踹在老头身上。
张曄上前一步,左手探出,在混混身上一搭一引。
这一下用了《镇岳拳》里“拦江式”的巧劲,力道不大,却正好带偏了对方的重心。
那混混“哎哟”一声,整个人踉蹌著往旁边摔去,一屁股坐在满地泥污之中。
“他妈的!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咱们黑龙帮的事?!”
另一个混混骂著扑了过来,挥拳直砸张曄的面门。
这一拳来得迅猛,带著风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