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法坛乱象(2/2)
【解锁特性:破煞(初级)】
【效果:拳劲对阴煞类能量造成压制,攻击时可驱散目標附著的阴煞气息】
【夜游天赋熟练度+5】
【当前:熟练 12/200】
刚才自己出手,经验又涨了,大功告成!
张曄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五十五点熟练度,破了五十的门槛,“破煞”来得正是时候。
坛上,掌灯使捧起铜灯,高举。
灯芯的火苗“呼”一下躥起半尺,顏色从橙黄变成青绿。
跪著的人群发出敬畏的惊呼,磕头声砰砰作响。
青绿火光在掌灯使脸上跳跃,將他那张蜡黄的脸映得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的腐尸般惨白。
他嘴唇翕动,念著什么,铜灯微微一倾。
三滴灯油落下,滴在法坛底座阵纹中心。
“嗡……”
低沉的震鸣从地底传来。
阵纹的红光如血海翻涌,瞬间暴涨,仿佛烧红的铁丝网在黑暗中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香火烟气、百姓头顶抽出的白气,被一股脑吸进红光里,然后顺著纹路走向,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流,贴著地面向西涌去。
方向分毫不差,正是芦苇盪。
张曄屏住呼吸。
他看见那道气流所过之处,石板缝里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最后化成灰烬。
这不是愿力。
这是抽活人生气养出来的煞气!
法坛上的掌灯使收了铜灯,朝郭匡点了点头。
郭匡会意,挥手:“散了!都回去!明日按时交捐,谁敢拖欠,自己掂量!”
混混们开始驱赶人群。
百姓们如蒙大赦,爬起来,低著头,互相搀扶著往外走。
没人敢说话,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泣。
张曄隨著巡江吏队伍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向货栈屋顶,刚才已经发现郑阳来了,此刻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目光投向外面,只见卢平脚步匆匆,身形佝僂,正朝著衙门的方向疾行而去。
看向江面——那三艘黑龙帮小船开始往西划,是去芦苇盪的方向。
最后他看向法坛。
掌灯使在道人簇拥下往后走,杏黄道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香灰。走到坛边时,他忽然回头,朝张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冰锥子,隔著几十步扎过来。
张曄神色平静,面无波澜,抬手轻轻正了正帽子,而后转身,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那小子有些不对劲。”
“掌灯使放心,郭爷会处理。”
“处理乾净,別误西边大事。”
“是。”
张曄脚步不停,右手揣进兜里,摸到短刀刀柄。
他抬头看天。
日头开始偏西,江面反光从刺眼的白变成浑浊的黄。
法坛乱像散了,真正的乱,恐怕才刚开始。
穿过堆货区域,拐进背阴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郑阳抱著双臂靠在墙边,见他来了,便直起身子:
“拳打得有模样了。”
“郑师傅。”
“看见那股气了吧?”郑阳朝著西边努努嘴,“抽取活人的生气来养煞,这可是邪道中的邪道。”
“他们在养什么?”
“不知道。”郑阳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但煞气一旦养到一定程度,便能化形为怪,附於人身,甚至能布下诡异之阵。”
张曄想起新解锁的“破煞”特性。
“水会散去,他们应该要开闸运送军火了。”郑阳接著说,“奉军来了一个小队,身著便衣,住在闸北悦来客栈。领头的姓赵,是个营副。”
奉军的人到了。
就在闸北,距离码头三四里地。
“郑师傅打算如何行事?”
郑阳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你这小子,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还来问我做什么?”
张曄没有吭声。
“今夜子时,潜道闸口会打开。”郑阳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把煞气引过去,铁牛机栝一动,闸门升起,军火船就能进去。你若真想搅这趟浑水,到时候去野坟地西边三十里,荒山脚下有个废堰口。”
“您呢?”
“我?”郑阳猛地拍了拍腰间,目光锐利如炬,“寸山拳馆镇守码头三十年,岂容他人骑在头上肆意妄为!他们想在浦江地界闹事,得先问问我这双拳头。”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那套拳,刚才看你用了一遍。记住,发力要从脚跟起始,顺著脊梁骨往上,到肩膀再抖出去。別只用手臂发力。”
话音刚落,人已经拐出了巷子。
此刻码头大半已空,只剩几个道人在收拾法坛。杏黄布被胡乱捲成一团,神像被两人抬著,摇摇晃晃地往后走去。
夕阳如血,缓缓沉入江面,將整条江水染成一片猩红。
芦苇盪方向,几点幽火在暮色中摇曳,好似鬼火一般。
张曄转身,朝著东长里大步走去。
半路上,看见宋冬儿站在巷口,踮起脚朝这边张望。小姑娘瞧见他,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小跑著迎上前去:
“张大哥!爷爷让我在这儿等你,说码头上很乱,怕你……”
“没事。”张曄摸了摸她的头,“回家。”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
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张曄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
夜幕即將降临。
而黑夜里的某些东西,比白天法坛的乱象还要凶险得多。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为今夜子时。
为荒山脚下那座潜道闸口。
也为左臂里蠢蠢欲动的阴煞,和脑海里愈发清晰的镇岳拳路数。
宋冬儿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张大哥。”
“嗯?”
“你手在发抖。”
张曄低头看右手。
虎口微微颤动著,並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宛如嗅到血腥味的猛兽。
他握紧拳头,颤动停了下来。
“没事。”他说,“回家吃饭。”
巷子深处飘来炊烟的气息,不知谁家正在熬著鱼汤。那股味道融入暮色之中,竟让人心里微微放鬆。
但张曄知道,这顿饭吃完,真正的廝杀就要开始了。
他得把刀磨得更锋利些。
把拳再练几遍。
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