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抵达金陵(1/2)
长江的江水拍打著货船的船舷,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张曄盘膝坐在底舱角落的麻袋堆上,闭目调养气息。
货船驶离盛海码头已有一个多时辰,江面渐渐开阔起来。
【状態:经脉中度损伤(恢復中)】
【气血:21/21(稳定)】
【境界:养劲境后期】
【特殊状態:阴煞侵蚀(左臂,压制状態);山爷残魂(沉睡中)】
码头那场战斗所付出的代价著实不小。
经脉仿佛是被撑裂后又勉强黏合起来的水管,气血运转时都会隱隱作痛。
更棘手的是,山爷残魂陷入了沉睡。
张曄试探性地呼唤了两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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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百年拳魂在助他爆发力量斩杀赵虎之后,消耗的力量太过巨大。
养劲境后期,放在一个月前,是他不敢奢望能够达到的境界,可如今...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了脚步声。
张曄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掀开舱帘走了进来。
他大约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挎著一个藤条药箱。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船舱內扫视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张曄身上。
他十分自然地走到对面一堆麻袋旁坐下,將药箱放在膝盖上。
“这位兄台,”年轻人声音温和道。
“可是身体不適?”
货船底舱搭载的乘客並不多,这年轻人上船时他留意过,当时他独自一人,带著行李,看上去像是寻常出门的读书人。
但此刻对方主动搭话,语气里还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隨意。
“有些晕船。”张曄也隨意回应道。
“晕船?”
年轻人笑了笑,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真巧,我这儿有自己配製的止晕丸,是用薄荷、陈皮加上几味安神的药材製成的,要不要试试看?”
他说著便將瓷瓶递了过来。
张曄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注视著他。
年轻人也不觉得尷尬,收回手,自己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才看向张曄:“其实晕船是假,內伤是真吧?兄台呼吸绵长,但偶尔会有阻塞之感,面色也略有苍白,这是气血亏虚並且阴邪入体的症状。若是信得过我,能否让我为你號號脉?”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再假装糊涂就没有意义了。
张曄沉默了片刻,还是伸出了左手。
年轻人手指搭上他的腕脉,片刻之后,他眉头微微皱起:“阴煞之气好重……这不像寻常的风寒湿邪,倒像是练了某种邪功而走火入魔,或是被人以阴毒劲力所伤。而且...”
他抬眼看向张曄:“兄台体內气血虽然旺盛,但根基似乎是新近重塑过的,有强行拔苗助长的嫌疑。如此伤势,若不趁早进行调理,日后武道之上突破境界恐会有大问题。”
此人句句切中要害。
张曄收回手,问道:“阁下医术精湛,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沈墨,乃金陵人士,家中世代行医。”
沈墨拱手说道:
“此番前往盛海访友,如今正返程。兄台怎么称呼?”
“张曄。”
“张兄。”
沈墨点点头,接著从药箱里取出纸笔,迅速写了个方子,“你这伤势,寻常药物难以治癒。阴煞之毒需用纯阳药物配合特殊手法拔除,经脉损伤则需慢慢温养。我开的这个方子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若要彻底根治……”
“需到金陵,寻访真正的医道高手,或者武道名家的帮助。”
张曄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大多药材的名字都很陌生,这绝非普通江湖郎中的水平。
“金陵有这样的高手吗?”
“有。”沈墨肯定地说,“中央国术馆。”
张曄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浦海时郑阳曾提及,说是新朝为振兴武道设立的最高学府,匯聚了南北名家。
“国术馆里有能治疗阴煞之毒的人吗?”
“不仅能治。”沈墨压低声音说道,“国术馆藏书楼收藏有前朝大內、江湖各派的武学医典,其中就有专门克制阴邪的法门记载。馆中教习不乏凝罡境甚至更高明的高手,对於劲力损伤、根基修补,他们的经验远比江湖游医丰富。”
他看了看张曄的神情,继续说道:“而且张兄应该明白,你身上的伤势,还有你招惹的麻烦,在別处未必安全。国术馆毕竟是今朝设立的机构,一般势力不敢明目张胆地伸手。在那里,至少能获得一时的安寧,专心疗伤修炼。”
这话虽然含蓄,但意思十分明確。
张曄也不是不听劝的人。
要知道,赵虎虽死,但黑龙帮势力庞大,残余势力必然会反扑。
自己只要回盛海,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他。
盛海不能回去,嘉定也成了是非之地,孤身漂泊,確实步步危险。
国术馆,似乎成了眼下最合理的选择。
“沈兄似乎对国术馆很熟悉。”张曄问道。
“家中有长辈在馆中任职,我从小耳濡目染。”沈墨笑著说,“此番回去,我也要参加馆內的考核,若能通过,便是正式学员了。张兄若有意,不妨一同前往?馆中每季都有特招名额,以张兄的修为根基,通过初审应该不难。”
张曄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沈兄为何帮我?”
沈墨坦然道:“医者仁心,见人受伤难以坐视不管。而且,张兄身上的阴煞之毒,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传闻……东洋九菊一派的所作所为,遗祸无穷。能伤在他们手下还存活下来的人,多半是与他们对立的人。敌人的敌人,纵然不是朋友,也值得相助。”
张曄眼神微微一凝。
他在思考这人的这番说辞到底有几分真心。
“沈兄见过九菊派的人吗?”
“家祖父早年游歷关外时,与他们有过交集。”沈墨脸色阴沉下来,“那帮人行事阴毒,野心勃勃。这些年暗地里动作不断,国术馆中也……罢了,这些事现在说还太早。张兄只需知道,若你真与他们为敌,国术馆里至少有人了解他们是怎样的对手。”
话音刚落,舱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张曄与沈墨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到舷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两艘掛著黑旗的汽艇正从下游方向快速驶来,逼近货船。
艇上站著十余名黑衣男子,手持长短枪枝,为首的壮汉正举著铁皮喇叭朝货船喊话:
“停船!奉军稽查私货!所有人到甲板集合!”
奉军?
沈墨低声说:“不是正规军,看他们的打扮和船只,像是奉军下面掛靠的水路稽查队,实际上大多是帮派分子充数,借搜查之名勒索钱財,偶尔也干些违法的勾当。”
货船已经减速。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江湖,站在船头拱手赔笑:“各位老总,我们是正经商船,货单齐全,您看……”
“少废话!”汽艇上那壮汉不耐烦地挥手,“最近有江匪混上客船抢劫,上峰严令所有船只必须彻查!再囉嗦,按抗命论处!”
说话间,两艘汽艇已经靠上货船,黑衣汉子们拋出鉤索,动作麻利地开始登船。
底舱之中,张曄右手缓缓紧握。
他能够感觉到,登船的那些人里,至少有三人气血旺盛,是淬体境的高手,为首的那名壮汉更是养劲境初期的修为。
这样一支队伍,绝不像普通稽查那般简单。
沈墨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然后迅速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將其抖开,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撒在张曄和自己身上,又取出两粒药丸,自己服下一粒,递给张曄一粒。
“敛息粉,含在舌下,能够暂时压抑气血波动,偽装成普通人。”沈墨语速飞快,“他们应该是收到风声,在江上拦截搜查。但是像他们这种人,大多只会进行粗略检查。別运劲,別对视,低著头。”
张曄依照他的话將药丸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散开,隨唾液咽下后,周身奔腾的气血果然逐渐平復,外放的气息减弱了大半。
这时,舱帘被粗暴地掀开,两个持枪汉子闯了进来。
“所有人出来!到甲板集合!”
张曄和沈墨低著头,跟著另外几个搭客走出底舱。
甲板上已经站了三十余人,船工和搭客都被驱赶到一起,稽查队的黑衣汉子们持枪围在四周,眼神不善地扫视著人群。
那壮汉站在船头,大声道:
“姓名、籍贯、前往何处、所为何事,一个一个说!”
船员和搭客们战战兢兢地开始报上各自信息。
轮到沈墨时,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金陵沈墨,郎中,去盛海访友归来。”
说著还主动打开药箱,“这是行医的器具和药材,老总可要查验?”
壮汉瞥了眼药箱,挥了挥手,目光落在张曄身上:“你呢?”
“盛海张二,去金陵投亲。”
张曄低著头,声音含混不清。
“投亲?投哪家亲戚?亲戚叫什么?住在哪条街?”
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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