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窑姐羞辱,欢修罩门(1/2)
胡同里,陈燁拉著洋车,飞速地穿行,心思还停留在一拳打死朱三那一刻。
朱三打自己那一拳,自己本能地侧身躲闪,而后眼尖的便寻到了空门,几乎是本能的,一记下勾拳送出。
龙脊一动,鬼背崩弹,千钧之力就这么水到渠成的递到左臂拳头上,人就旱地拔葱地飞了。
这感觉和平日里练武打军体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练拳,都是对著空气挥舞,虽有拳风呼啸,可拳头打的都是空气,没有任何击打的质感。
今儿打在人身上,人骨头是硬的,肌肉带著弹性,肌肤是热的,血是流动的……
这拳头是杀人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人命。
拳头砸到朱三胸骨时,有股子力量想要阻截自己的拳劲,但是自己的力量如洪水猛兽决堤而出,根本就不容他反弹杀回,便一力降十会,尽数轰碎了他的胸骨。
力量全部爆发而出,有种打完拳,浑身冒汗,感觉周身血液都在燃烧,突然间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那痛快感,通体舒畅。
这架打的痛快,酣畅淋漓!
陈燁很回味打架的感觉。
“这就是江湖对决,难怪武者都好斗,杀人如麻,这感觉太他妈的爽了。”陈燁感觉自己拿车把手的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不是心有余悸的后怕发抖,而是兴奋,周身热血沸腾所致。
拳拳到肉,一拳送你归西的霸气,在他胸膛中激盪。
“嗷——!”陈燁忍不住仰头长啸一声,这一声气息悠长,犹如公鸡打鸣一般,经久不衰。
长啸完,陈燁才觉得自己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復了些,双臂不再颤动。
“咕嚕嚕——!”
肚子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声,陈燁低头看了看,面色泛苦,打架是爽了,可是消耗也是巨大的,这肚子遭了大罪。
脚下加速,急忙转入平康胡同,將寒瓜汁送到翠云楼。
侧门口,丫鬟杏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往常她抓两把瓜子,磕的差不多了,陈燁也就把药拉到门口了。
可今儿她磕完三把瓜子,人也不见回来。
这耽搁了药效,徐五爷不满起来,她的赏钱可就没著落了。
见到陈燁拉著洋车到门口停下,杏花眼前一亮,三步並两步,急忙奔过去,手上著急的套上棉手套,捧起车上的陶罐:“今儿怎么这么晚?”
陈燁含糊道:“实在对不住,路上遇到点事,叫耽搁了,没超时吧。”
他特意瞥了眼陶罐上面,寒霜还结著,药效还在,没有超时。
杏花没回答他,而是急匆匆捧起陶罐进门。
陈燁將洋车拉到旁边龙头工位上停下。
门口只有王信一辆洋车蹲著,他刚送完寒瓜汁,此刻气还没喘匀呢,见到陈燁回来了,毫髮无伤,不由有些意外。
王信挪了位置,靠过来,对陈燁担心问道:“燁哥,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陈燁抬起头来,对王信笑盈盈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一条野狗挡道,被我一拳打死了。”
野狗挡道?
王信听得迷糊,不是朱三带人截胡吗?
难不成他们和他错过了,没堵到人。
没堵到人好,省得爆发衝突。
只是今天堵不到,明日,后日呢。
只要在这地界討生活,早晚要碰上的。
双方针尖对麦芒,少不了要对上的。
王信犹豫了一下,劝说道:“燁仔,要不你歇息几日。”
“好端端的歇什么?”陈燁拿眼看他,这小子莫不是想独吞生意?
可就他那身板,那脚下功夫,一天能拉几趟,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王信低声问道:“你没肯听我的话,入车行吧。“
陈燁点了点头:“没入,那又如何。”
“这问题大了,在这地界討生活,拉车就要守车行的规矩,规矩大於王法,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祸,就暂时歇几天,避避风头,要不然朱三爷肯定会想方设法堵你。”王信忧心忡忡地劝说陈燁。
陈燁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是真心为自己好,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我有分寸,朱三他……”
“拉车的。”来客人了,唤车夫过去。
陈燁拍拍王信肩膀:“忙去吧。”
“好嘞,我先去拉车了,燁仔,我的话你可一定要听进去,凡事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信拉起洋车,还不忘叮嘱两句。
陈燁挥挥手,微笑道:“知道了,赶紧去赚钱吧。”
王信拉上客人走了,陈燁看著洋车匯入人潮,笑了笑。
他理解王信,王信是为自己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
在这乱世,你退一步,別人当你怕了,就越发的囂张。
你退两步,別人就会当你软弱可欺,更加囂张的欺负你。
你退三步,他就当你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今天敢踩你,明日就敢在你头上浇金汁。
再退,就等著被人敲骨吸髓。
乱世之中,一味退让,退到最后,命可就没了。
所以,陈燁坚决不退,他要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活出个人样来!
幽香阁內。
徐五爷抽著大烟,心情没有飘飘欲仙,而是很不好,他想搞女人,但是没有寒瓜汁,有心无力。
“怎么还没送到?”徐五爷有些等的不耐烦了,阴沉下脸,吩咐道:“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別耽误了我的药。”
柳轻烟忙对伺候的丫鬟使眼色,丫鬟从地上爬起身来,跪的久了,这膝盖都跪麻了,一瘸一拐的就要出门。
这时候,丫鬟杏花捧著陶罐进门来,吆喝道:“五爷,您的药到了。”
“快,快,快给我满上。”徐五爷迫不及待的伸手,手臂直哆嗦的指著桌上的碗碟。
杏花急忙给满上一碗,柳轻烟端起碗碟,感受到往日的冰凉刺骨感,心头一凛,暗暗有些担心。
递上碗碟的一双玉手,不禁微微发颤。
徐五爷急匆匆一口喝下寒瓜汁,喝完了,他吧唧一下嘴巴,眉头微微皱起:“这药味不对啊,淡了,换车夫了?”
杏花不敢说实话,扯谎道:“五爷慧眼如炬,今儿那拉车的病了,没出车,所以只能换个人拉车。”
“我说怎么药味淡了,还是原来的车夫好,明天还是让他送药,旁人送的药都不要,药劲不够。”徐五爷伸了个懒腰,对柳轻烟扫了眼,眼神带著一抹戏謔的欲望。
“这药效不够,有劳轻烟的小嘴给补上。”徐五爷大手一扒拉,柳轻烟的头便被摁了下去。
丫鬟瞧见,急忙识趣地放下床帘,躬身退出房间。
轻轻关上门的两人,对视一眼,丫鬟秋月对杏花埋汰道:“你怎么办的差事,药还能给送完了。”
杏花一脸苦涩,叫屈道:“这车又不是我拉的,能怨我吗?”
“还敢顶嘴。”秋月丟去大大的白眼,数落道:“既然换了车夫,就该提前告知一声,也好叫姑娘有个防备,这下好了,姑娘因为你遭了多大的罪过,回头铁定又要拿咱们撒气,敢情罚的不是你的月钱。”
杏花被数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很不是滋味,越想越气,又说不过秋月,气的狠狠一跺脚,骂將道:“我去找那拉车的討个说法,都怪他腿脚慢了,真该打断他的狗腿。”
翠云楼侧门外。
陈燁查阅【万魔书】的经验状况。
【车夫】已经肝到了9级。
天赋【脚下生风】和【胸中火息】如今都上了层次,都来到了三级。
【武夫】也肝到3级,即將肝满。
按照以往经验值规律,只要进入四级,就可以解锁一级天赋,龙脊鬼背。
到那时候,自己的龙筋才算是有所小成。
不过各职业不同,修行要求应该不一样,具体要视实际情况而定。
倒是这【戏子】的经验值肝的很慢。
【戏子】的经验值最近几乎没怎么增加。
之所以增加的这么慢,主要还是他的修行重点不在唱戏上。
业精於勤,方能快速肝经验。
陈燁一天之中,除了睡觉在戏班,其他时间根本就不接触戏曲。
【农夫】的经验值倒刷的特別快,都已经快肝满三级了。
要说起来,陈燁务农时间並不多。
也就上午会去田里干点活,这耕田时间还不如张顺呢,但是这经验值增加非常快。
陈燁寻思著,这应该是练武带来的联动效果,练武让自己的体魄增强,龙脊鬼背的修行,务农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因而即便务农时间不长,经验却是蹭蹭的增长。
侧门喀嚓一声打开了,丫鬟杏花一脸不爽,怒气冲冲的出门来,嘴里满是火辣气地嚷嚷道:“拉车的,你今天拉的什么车,送药为什么会这么晚?”
陈燁被叫得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来到门口,对杏花询问道:“杏花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嘛,路上耽误了点事情,药效过了?”
“没过,但是徐五爷不满意。”杏花食指戳著陈燁鼻尖训道:“明儿个徐五爷还要用药,你只许快,不许慢,再敢送这么慢,有你好果子吃。”
“晓得了,明儿个我一定脚程快些。”陈燁也不和她计较,本就是自己因为私事耽搁了,耽误了送药,影响了药效,被骂上两句,也是情有可原,他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找藉口。
做生意嘛,又是端的人家的饭碗,陈燁很懂得隱忍之道,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翻脸。
毕竟习武攒银子才是要紧,来日洗炼药浴,那都是要花不少银子的,赚钱是当前第一位要紧的事情。
杏花本想好好数落他一顿,但见陈燁认错態度这么好,脏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了。
还能怎么骂人。
骂他还敢顶嘴?
她骂不出口。
人家这认错態度极好,自己再骂这话,就是无理取闹了。
这人不能逼急了,若是逼急了,他不再来送药,徐五爷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哼!你知道就好。”没能训到人的杏花,只能气呼呼的甩袖进门,就要关上门板。
陈燁急忙喊道:“杏花姐姐,酬劳你还没付我呢。”
“还想要酬劳!”杏花顿时如炸毛的野猫,逮住了由头,指著他鼻子,嘴和个机关炮似的,喋喋不休地输出。
“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送药慢了,我们姑娘遭了多大的罪,姑娘那受了五爷的气,回头就要罚我们月钱,这钱你赔偿给我吗?”
“还敢和我要赏钱,赏你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臭拉车的,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本姑奶奶就是把人扔龙虎江里,也不施捨给你个臭拉车的。”
“要赏钱,自己找五爷要去,別说我没提醒你,五爷心气正不爽呢,你敢这时候打扰他,就准备下龙虎江餵王八吧。”
砰!
杏花骂完了,狠狠一摔门板。
陈燁赏钱没討到,还碰了一鼻子灰,別提多晦气了,气的捏拳,想要一拳轰烂了这破门,衝进去一拳崩了这嘴毒的窑姐儿。
但是最终他没有,陈燁缓缓鬆开了拳头。
一拳崩了杏花,可解一时之气。
可之后呢。
她可不是拉车的朱三。
朱三横死街头,那是江湖仇杀,巡捕房的黑狗子才懒得为他一个底层贱民討公道,尸首直接拉义庄处理。
但是窑姐儿杏花不同,能开青楼的,都是黑白两道吃得开的金主,你杀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脸。
对方势必要寻仇,找回场子。
要不然,背后金主的妓院便开不下去了,是个人都能闯进去,强抢姑娘们。
任人宰割的青楼,在这乱世註定是开不下去的。
所以,这门若是破了,那么等待陈燁的,必然是门內的支掛护院们一拥而上,將他群殴打死。
陈燁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白嫖青楼的地步。
再者,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自己还要攒银子习武,打死了杏花,坏了生意,最终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己。
这口恶气,他必须忍下。
忍不住也得忍!
若要报仇雪恨,只能背后下绊子,得好好合计一番。
突然间,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
陈燁想也没想,抓住背后偷袭之人的手,就要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腰背发力,鬼背肌肉群龙翻起,龙筋更是將脊椎拉的紧绷而起,就要弹崩而出。
“別摔!”
陈燁听著叫声不对,急忙卸力,抱住已经甩到肩头的人,轻拿轻放下。
是三叔陈安。
一袭青衣长褂的陈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额头嚇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著自己的好侄儿,手指直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嚇的。
“你个兔崽子,连我都敢摔,我艹你祖……”
陈安想骂的,但是见到陈燁那一副小学生知错的模样,到嘴的骂声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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