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盏阳火,八爪禁婆(1/2)
陈燁转身看向徐徐走上戏台的焦和忠。
焦和忠不慌不乱,还在给自己装著菸袋,擦了一根洋火柴,点燃烟锅子,徐徐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后,气定神閒的告诉道:“莫慌,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是水袖居这处灵宅的妙用。”
“这有宅灵的灵宅,多少都自带了一些神通。”
“水袖居的神通便是【岁月静好】。”
“什么是【岁月静好】?”陈燁好奇问道。
焦和忠解释道:“简单举个例,就是你把一个苹果削了皮后,静置在那,一刻钟就会变色。”
“但是若是放在水袖居內,那就不一样了,原本一刻钟变色的苹果,要数个时辰后才开始变色。”
“这就是【岁月静好】。”
陈燁眸光一亮,惊嘆道:“居然能操控时间,宅灵竟有这样的神通。”
焦和忠笑了笑:“也正是因为有这等神通,我才想要这里,住进这里,虽然不能真的不死,但是可以让身体延缓衰老,多活几个年头,搁谁不乐意。”
“是这个理。”陈燁点头赞同道。
人哪怕是在睡觉,也是在不断消耗本源。
若是住进这样的灵宅,睡一觉,消耗被降低到了最小,消耗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那多出的四分之三,便是给自己延寿了。
这日积月累下来,的確可以让人多活好些年。
年岁大了,能苟活在世,哪怕多一刻时光,那都是好的。
“忠叔,这灵宅这么好,当年没少人想抢吧。”陈燁好奇道。
焦和忠摇头笑了笑:“你想多了,灵宅有很多种的,像【岁月静好】这种灵宅,对我而言,是延寿的好东西,可对你而言,怕是灾祸。”
陈燁不明白:“这话怎么讲?”
“【岁月静好】带了一个静字,这神通便说明,只对静態的东西能够延缓时间流逝,换言之,无论谁在宅子里动武,施展神通……嘿嘿。”
焦和忠混著老眼闪过狡黠的狠厉。
陈燁脸色一凛:“反向效果,时间会加速流逝,若是动武,施展神通,消耗將会是外界的数倍,但是这对宅主人没有任何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宅主人就可以轻鬆拿捏闯入屋內的外人。”
焦和忠纠正道:“有点你说错了,这水袖居內的神通对主人也有限制,这宅灵自诞生起,似乎很討厌习武的人,因此,即便是屋主人,若是在屋內练武,也会遭到诅咒,施展神通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別问我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宅灵自己定下的规矩,每一个宅灵定的规矩都是不一样的。”
陈燁:“……”
现在可算明白焦和忠为何愿意和盘托出一切,不怕自己抢夺宝贝了。
合著,这宅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陈燁习武的,若是在这样的屋子里练武,消耗加剧,是在透支本源,长此以往下去,身体非得留下亏空。
不知情的人住进这里,每日习武不輟,不但不能延年益寿,相反还会短命夭寿。
“燁仔,四处找找,看看戏班的人现在都在哪。”焦和忠吩咐道。
“好嘞。”陈燁听从吩咐,立刻钻后台找人。
在后台的大通铺,发现了戏班的人,还有朱家沟窝棚的车夫。
他们居然挤在了大通铺內,所有人都直挺挺的躺著,一字排开,从大通铺到地上,个个昏睡不醒,怎么拍脸都唤不醒。
“忠叔,他们是中了迷魂咒吗?”陈燁扭头看向焦和忠。
焦和忠解释道:“不是中了迷魂咒,是被野鬼上身,耗损了本源,这一夜折腾的,白天自然萎靡不振,这一觉够他们睡的,天不黑决计醒不来。”
“等天黑了,他们估计还没回过神来,阴戏又唱上了,继续被鬼上身,日夜如此的话,时日一久,这些人精气耗损严重,必然大病不起。”
陈燁听的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还好我昨晚跑的快,要不然就麻烦了。”
焦和忠嘲笑道:“你小子真以为光凭跑得快,就能躲开鬼上身?”
陈燁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焦和忠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要知道人有三盏阳火,头顶一盏,肩头两盏,这三盏阳火是根本,若灭了其中一盏,身体亏空,灾病不断,灭了肩头两盏,不用鬼浆汁,便也能开阴阳眼,见鬼神。”
“忠叔,什么是鬼浆汁?”陈燁打断问道。
焦和忠解释道:“牛眼泪活杨柳枝浸泡过的露水,便是鬼浆汁,抹一些在眼皮上面,可开阴阳眼,能顶一个时辰。”
“不对啊。“陈燁纳闷问道:“昨个儿我在街上就看见鬼混了,那时候我没抹鬼浆汁,难不成我的阳火灭了两盏?”
焦和忠摇头道:“並不是,昨天是因为阴戏勾魂,你们在这里被宅灵的神通法力波及了,但凡是在戏班里的活人,昨夜都能见鬼,这效果和灭两盏阳火,和抹鬼浆汁效果差不多。”
“这样啊。”陈燁瞭然了。
焦和忠继续道:“这人灭了肩头的阳火,虽然可见鬼神,但是也会有害,阳火是驱邪镇鬼的资本,鬼神难近,若是阳火被灭,就容易被鬼附身。”
“昨天你们在戏班恶战一场,这些人本就心惊肉跳,再撞见唱阴戏,这肩头两盏阳火不稳,见到鬼的时候,魂都要嚇飞了,此时便容易被孤魂野鬼的阴气吹灭,这阳火一灭,就被鬼上身了。”
“但是燁仔,你的身体和他们不同。”
陈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迷糊问道:“我怎么不同了?”
焦和忠指出道:“你是习武者,武者气血旺盛,纯阳之身,阳火旺盛,鬼魂別说吹灭你肩头阳火了,怕是靠近三尺,就要被你的阳刚血气无形灼伤。”
“所以,你该知道,为什么你能安然跑去我家了吧。”
“若你不是习武有些小成,嘿嘿,就和这些车夫戏子一样,哪怕是跑出了水袖居,最后也被鬼魂半道截胡,附体回来。”
“王海山他们,昨个儿还要多亏你的血气罩著,要不然,他们现在就是这群死猪里的一员。”
陈燁抱拳,感激道:“这多亏忠叔您栽培,要不然我哪有今日。”
“少灌我老人家迷魂汤,习武靠的是你个人努力,不是我,不说这些了,正事要紧。”焦和忠摆摆手,走出大通铺时候,脸上的褶子笑得明显更深了,脚步也没之前那么老迈,变得轻快许多。
走出大通铺,便是后台的院子,平日里大家在此拿大顶,吊嗓子,学本事。
焦和忠走到了院里那口老井旁,井口由八块竖条花岗岩拼合而成,呈八角形,井旁还有圜底石盆一件,用於日常洗刷之用。
这老井有些年份了。
焦和忠伸头打量著井底,对陈燁问道:“燁仔,会水不?”
陈燁老实回道:“会个狗刨,不能说精通。”
焦和忠瘪嘴的摇了摇头:“这水性得练,关键时刻能保命,不过你如今习武也算有些小成,水下闭气一时,应该不成问题吧。”
陈燁皱起眉头,指著井里问道:“钥匙不会藏在这井底吧。”
焦和忠点点头:“应该大差不差了,这井下应该是通著暗河,这钥匙想来就在暗河內某个洞穴中藏著,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能藏钥匙的地方。”
陈燁问道:“勾魂王当年应该早摸过这口井了吧。”
他的言外之意,这井里要能藏钥匙,勾魂王能不发现。
焦和忠抽起了菸袋,吐了口烟圈,对陈燁问道:“夜惊白你知道吧。”
陈燁回道:“知道,我三叔常常夜半垂钓古井,就是为了钓这玩意。”
焦和忠点点头:“那便是了,这口古井有些年份了,通著下面的暗河,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戏班这些年,有夜惊白出没吗?哪怕是月圆夜,河水暴涨时候。”
陈燁脸色愣了下,仔细一想,还真是没有一次夜惊白出没过。
按说这么老的古井,不该没有夜惊白出现。
哪怕是寻常一口新井,都会有夜惊白出没,古井更是该有才是。
但是这口井偏偏没有。
这太反常了!
焦和忠手指菸袋敲了敲井口的岩石,告诉道:“那因为有人在下面设了结界,拦住了夜惊白跳出这口井,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白,定是防止夜惊白將什么东西叼走。”
“勾魂王当年肯定也探查过这口井,我估摸著应该是下面水道太复杂,这才没发现,不过他死了这么些年,这口井的异常也逐渐浮出水面,要不然我也不会赌定钥匙就藏在这下面。”
陈燁点了点头,对焦和忠的分析很赞同,哪怕不是灵宅钥匙,想来这地下也定有了不得的宝贝。
的確值得一探究竟。
“那我下去了,为防万一,我先寻个绳子绑在身上,地下水道太复杂,要是被暗流捲走,我们老陈家可就绝后了。”陈燁谨慎道,不敢轻易下水冒险。
焦和忠点头赞同:“是这个理。”
陈燁寻来了麻绳,用力拉扯了一下,试试韧性,確保无虞后,將绳子一头绑在了屋檐下立柱上,摘了瓜皮帽,脱了短褂,裤衩,鞋袜,將另一头绑在腰上后,顺著井口四肢並用的缓缓爬下去。
不可以一跃而下,这井底情况不明,纵身猛的跃下,万一脑袋磕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点!”焦和忠在井口对即將入水的陈燁提醒道。
陈燁仰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手脚一松,噗通一声落入井水中。
井水寒凉刺骨,陈燁深吸一口气,心臟怦怦跳动,搬运周身气血,旺盛的气血立刻驱散了寒意。
“哈——!”
陈燁深吸一口大气,闭气沉入井底。
水下漆黑一片,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必然心生惶恐,嚇出好歹来。
陈燁艺高人胆大,心神收敛,不去乱看乱摸,只凭著身体肌肤触感摸索,顺著井壁慢慢的下沉摸索。
不一会儿,陈燁摸到了突起的乱石,有暗流涌来,冲刷身体。
“果然有暗河!”陈燁当即钻入暗河中。
潜入了约莫三分钟,陈燁就感觉肺部涨的厉害,胸膛如同火烧一般,而这河道根本就探索不完,里面幽深的厉害,九曲十八弯,根本就探查不清楚。
再这么潜行下去,若是不小心困死其中,非出好歹不可。
毕竟他水下功夫差劲的很,之所以能够潜游,完全是仗著武者闭气时间比寻常人厉害些罢了。
但是这毕竟不是浪里白条好手,久而久之,必然出事。
陈燁不敢迟疑,当即一个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脚下一蹬水,陈燁身子如一条飞鱼窜行。
突然间,右脚脚踝上传来一阵刺痛,刺痛过后,便是强烈的麻痹感袭来。
陈燁心头一惊。
不好。
水下有异物攻击自己。
一股大力拉扯,好像是什么东西紧紧缠著自己的脚踝,如同绳索套著脚踝一样,要將自己的身体拉入旁边的岩壁內。
陈燁挣扎反抗,口中不慎呛水,左脚胡乱地向著左脚上蹬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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