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明祖训,兄终弟及(2/2)
寧王朱宸濠端坐主位,刘养正坐於客首,而公孙锦则作为传话人,將朱义的话转述。
“照公孙先生这么说,吾儿他的確有可能是曾到过几百年后,熟悉大明的史况?兴府……兴府……”寧王说到后面,似乎对皇位要旁落到兴王府的事非常在意,拳头握紧,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
之前没人具体跟他分析,他也不会多想。
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朱厚照死了,皇位只会以其最符合法统的方式传递。
没人想到,从来没人当回事、不显山不露水的兴王府,將会捡到如此天大的便宜。
寧王冷冷打量刘养正道:“刘先生,你可有察觉吾儿异样?”
刘养正深思熟虑后,摇摇头。
公孙锦道:“王爷,如今的情况是,三公子对寧王府的事似乎毫无记忆,且从始至终未曾提及。如果还要继续问,难免会涉及到许多……不能对外人言说的秘辛,易为他所警觉。”
寧王道:“该问就问,没发生的事,怕什么?”
公孙锦心说,当然是怕问出不好的细节。
本来就是想通过朱义的话,来增强寧王谋反的信心,也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现在继续追问寧王府的情况,朱义十有八九会说事败。
如果大事可成,那寧王府就不可能被未来几十年的重大史情所埋没。
刘养正突然说一句:“寧王殿下,以老朽看来,这位小王子幕后一定有高人指点,他失踪这几日,或是被人嗦摆,他所说的话不可信。毕竟江西地面上,对殿下的非议一直持续不断,就连地方巡察御史,都曾多番与殿下作对。”
寧王道:“那幕后之人教吾儿说这些,究竟又有何意图?是想让本王束手吗?”
“老朽不知。”刘养正看出来,这叫亲疏有別。
自己虽然是寧王重金聘请来的,但除了一些智谋上的事,还没有具体为寧王立功。
寧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是交给公孙锦去办。
另外朱义还是寧王的儿子,哪有不信儿子信外人的道理?
“继续问吧。”寧王道,“问出什么都不打紧,本王也想知晓,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究竟想让本王从吾儿口中探知什么?若吾儿真曾到过几百年后……天上一日世上千年,或许他真是上天派来协助於本王的呢?”
刘养正望向公孙锦,好似在说,你家王爷只听到你转述他儿子几句话,他內心便开始动摇,他平时都这么迷信吗?
公孙锦道:“王爷,那兴府的事?我们要不要找人去……干预一下?”
以公孙锦看来,皇帝稳居在深宫里,我们无计可施。
但兴王府就在湖广安陆,距离江西也不远,如果都推测到兴王如今唯一的儿子有可能会继承皇位,那为何不想办法把他给除掉?
寧王道:“即便不在兴府,也落不到我寧府。该怎样就怎样。这两日,让你们留心唐寅动向,如何?”
公孙锦道:“癔症更严重了,经常是疯疯癲癲跑出去,一两日不见人,甚至……”
“如何?”寧王皱眉问道。
“唐寅曾发癔症投南湖,险些溺水而毙,更是发痴语而不分昼夜。”公孙锦对此也很无语。
这唐寅简直已经把疯书生演绎到了淋漓尽致,他自己也不希望寧王留这样的人在,毕竟对他而言,正常的唐寅可是强有力的竞爭对手。
造反大业本就是前路荆棘九死一生,最后成大事功劳还得屈居人下?凭什么?就因为唐寅跟王妃关係好?靠女人关係上位?
寧王道:“好在本王未曾对他言语过太多,如此狂放书生,本就非成大事的料子,或许他就该以诗画为伴。找人將他看管好,回头將他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