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影后级演出(2/2)
对此……
朱义心中除了“你俩牛逼”之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汇。
“行了,我吃下不去,剩下的你们吃了吧。”朱义也不知是自己大发慈悲实在看不下去,还是说眼前发生的事触动內心的某根弦。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被一群很专业的人困在一个迷局里,让他对眼前的饭菜食之无味。
小棠道:“爷,奴婢不敢用饭。等伺候您之后,奴婢那边……也有的。”
“你们平时吃什么?”朱义问道。
“米,不过是带壳的。”小棠回答道。
“糙米?”朱义微微皱眉。
他了解大明百姓的饮食习惯,北方食物以高粱和小麦为主,而南方则是以米为主,但普通百姓吃的是糙米,也就是带糠、带壳的米。
主要因为石磨等工具匱乏,再加上需要人力成本,普通百姓难以將糙米精细去壳,精米的成本奇高,成为权贵人家的专属,底层百姓基本上见不到。
“我不说,他们也不知道。吃完了收拾出去。”朱义冷冷道,“这是命令!赶紧吃完,帮我铺床叠被。”
……
……
入夜。
昏黄的蜡烛灯光中,朱义靠在床架子上,心情很是糟糕。
他在回想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不得要领。
一旁的姐妹已將她们临时的床铺铺好……就只是用两个木箱子拼成的不到一米的临时架子,箱子盖本身就不平整,上面只铺了一层很薄的毯子。
只容得下一人在上面睡,伸不开腿不说,下面必定是硌得慌。
“你们就睡在那?”朱义问了一句。
他在想,这小演员敬业归敬业,但怎么看起来,也没吃点什么细糠?
小棠道:“奴婢和妹妹轮著伺候爷。”
“都睡了,有什么需要你们伺候的?”朱义以探討的口吻问道。
小棠一脸不解,却很认真道:“伺候爷起夜,端茶,还有夜壶。爷有事,吩咐一声便好。”
朱义心说,果真是封建社会的糟粕,难道我价值这么大?需要用到如此的阵仗?听上去……为何心里还痒痒的?
“一个睡在那,另一个呢?”朱义问道。
“守在您的榻边。”小棠道,“妹妹守前夜。”
“竟是如此。你们开心就好。”
朱义心想,真是造孽,就算演戏演全套,都到晚上,不能先把演员给撤了?就说在旁边给她们安排了睡榻,也不会引起多大怀疑。
还是说,要派俩人监视我?让我晚上睡得也不安寧?
……
……
等熄灯之后,朱义才知道,这对姐妹还真不是派来监视他的。
因为姐姐小棠早早就在木箱子上睡著。
另外一个……
睡得也很香。
本来妹妹小梅是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撑著小脑袋,等著隨时被吩咐。
但隨著时间推移,四下安静无声,开春连虫鸣声都没有,还没多久,小梅便手撑著脑袋脸面朝上,张著嘴呼哧呼哧跟周公下棋去了。
也许是因为她得了风寒的缘故,鼻涕泡都快冒出来。
舌头还偶尔伸出来,舔舔嘴唇,似乎嘴唇上残留的猪油味道非常鲜美,也可能是她还在做美梦,竟在熟睡中脸上带著一股似有似无的傻笑。
倒是不认床,走到哪睡到哪,坐著也能睡。
朱义当时就震惊了!
这演员……
演什么像什么!连睡觉都演得如此活灵活现?
朱义第一次有了一种“这他娘的不会真的身处大明”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