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要见罗切斯特一面(1/2)
两人不断翻阅这手中的手稿:
寓居巴黎的年轻医生马內特散步时,突然被厄弗里蒙地侯爵兄弟强迫出诊,在侯爵府第中,他目睹一个发狂的农妇和一个身受剑伤的少年饮恨而死的惨状!
侯爵兄弟为了片刻淫乐杀害了他们全家。
马內特拒绝侯爵兄弟的重金贿赂,写信告发。不料控告信落到被告人手中,医生被关进巴士底狱,从此与世隔绝!
他们看著法庭最后的审判,当文件读完时,一阵可怕的声音轰地起来。在这热切而急迫的呼声中,除了血而外並无可以指明的意义!
坎贝尔和狄更斯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的文字,也就是这本小说最后的部分——西德尼·卡顿:
沿著巴黎的街道,送死囚的大车轰隆而过,声音沉重,粗厉刺耳。
六辆囚车给吉洛汀女士送去今天的美酒。
古往今来人类的想像力创造出了多少贪得无厌、吞食一切的妖魔鬼怪,吉洛汀则集其大成,匯为一体!
而在土壤、气候条件多样的法兰西,还没有一棵草苗,一片树叶,一根枝条,一条枝蔓,一粒胡椒,具备了比產生这种恐怖更为有利的生长和成熟条件。
再一次用类似的锤子敲击人性使之变形,那就会把人性本身扭绞成歪曲的形象。
再一次播种下同样淫逸和压迫的种子,就必然会结出同样品种的果实来。
六辆囚车沿著大街隆隆滚动。
狄更斯看到此处,也不禁將文中句子念出,“哦,我的上帝!时间!你这个法力无边的法师,再把那些东西变回原样吧,那么就可以看到,它们本是专制君王的华贵御輦,是封建贵族的车骑扈从,是那浓妆艷抹的荡妇豪奢的妆檯,是那並非我父的殿而成为贼窝的教堂,是那忍飢挨饿的千百万农民的茅屋!”
被当作埃弗瑞蒙德的那个人下车了,那小女裁缝跟在他后面给提了出来。
他下车的时候也没有鬆开她那逆来顺受的手,而是照他答应过的那样,一直握著它。
他轻轻地让她把背朝著那架不断嗖嗖地上上下下的机器,她看著他的脸,向他道谢。
“亲爱的陌生人,要是没有你,我就不会这么镇定,因为我天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胆小怕事;我也不会让自己的思想提高到去想那位过去就给处死了的『他』,使我们今天在这儿还能怀著希望,感到安慰。我觉得是老天把你送给我的。”
“或者说,把你送给我的。”西德尼·卡顿说。“用你的眼睛一直看著我,亲爱的孩子,別的什么也別在意。”
“我握著你的手的时候,我什么也不在意。他们要是干得麻利,我把手鬆开的时候,我也会什么都不在意的。”
“他们会麻利的,別怕!”
这两人站在迅速减少的受戮者当中,却旁若无人地说著话。
眼对著眼,声应著声,手握著手,心连著心。
这两个同属万物之母的儿女,本来相隔天壤,迥然不同,此时却在冥冥之路邂逅相逢,同归故土,去到她的怀抱里安息。
“勇敢好义的朋友,你能让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很愚昧无知,而这个问题——总让我有那么一点儿不安。”
“告诉我那是什么问题。”
“我有个表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像我一样也是个孤儿,我爱她爱得很深。她比我小五岁,住在南方乡下一个农夫家里。贫穷把我们拆散了,她对我的遭遇又一点儿也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写信——再说即使我会,我又怎么能告诉她呢!像现在这样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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