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穷人卫报》给出的条件（1/2）

罗切斯特缓缓展开信笺，信件內容简洁而直白，开篇仅寥寥数语的问候之后，便直奔主题——提及《文学公报》的稿费事宜。

所提交的短篇小说，篇幅本就不长，因此对於稿费的期望也颇为有限。

《文学公报》作为一份偏重学术的刊物，向来是作者们展示才华、证明自身学识的地方，稿费微薄甚至毫无稿费，

甚至反过来向作者收取版面费。

然而，出乎罗切斯特意料的是，《文学公报》不仅慷慨地提供了稿费，而且数额之高，在眾多报社中也属上乘。信中提及，下个月十五日发刊之时，他的作品《出诊》將刊登在上面，而相应的稿费，也將於当日一併支付，整整六英镑。

罗切斯特对此颇为满意，信件至此便戛然而止。此刻，他原本略显倦怠的睡意也已消散，他轻轻捏了捏鼻樑，径直来到桌前，开始构思接下来要投给《每月杂誌》的长篇小说。

除此之外，他还计划为《穷人卫报》再撰写一些笑话，以此赚取些许额外收入，確保自己每日都能有几先令的稳定进帐。

然而，一个棘手的问题也隨之浮现——罗切斯特需要亲自前往报社领取稿费，这无疑会增加他身份暴露的风险。

而很快，这个问题就不用罗切斯特考虑了...

次日。

当罗切斯特再次向《穷人卫报》投稿时，报社竟额外附上了一封信件。事实证明，儘管卡莱尔对“觉醒（awakening）”笔名背后的作者是谁毫不知情，但想绕过《穷人卫报》的编辑亨利·赫瑟林顿还是有些困难了。

按理说，暴露之后，罗切斯特应该沉寂一段时间，但《穷人卫报》给出的条件实在诱人——未来一周，他们愿意支付高达十英镑的稿费。

赫瑟林顿更是將“觉醒（awakening）”的作品推上了《穷人卫报》的主版——用大报的话来说，便是头版头条的位置。

作为第二代激进主义报刊代表，《穷人卫报》一贯以抨击政府和社会不公为己任，其影响力之大，以至於后来著名的《北极星报》便深深受到相关的影响。

赫瑟林顿本人对“觉醒（awakening）”这位作家的欣赏之情溢於言表，自罗切斯特的笑话集刊登以来，《穷人卫报》已然成为工人阶级的首选读物，一举超越了《人民之声》《联合行业报》《先锋》《穷人律师》等诸多同类报刊。仅罗切斯特那一期的销量，便在伦敦达到了惊人的五万份，上一次有如此销量，还是在赫瑟林顿因故被伦敦警察投入监狱之时。相比之下，《泰晤士报》的销量不过区区五千至七千份而已。

罗切斯特对赫瑟林顿的印象也颇为深刻，在英国文坛，伦敦监狱的常客本就屈指可数，而赫瑟林顿更是集激进派出版商、社会改革家、工人阶级权利倡导者、无神论者、早期社会主义思想传播者等诸多头衔於一身，足以让他数次身陷囹圄。

英国人向来喜爱这种带有讽刺意味的笑话，早在19世纪至20世纪初，社会各界便普遍流行著“阴阳怪气”的笑话、歌谣、街头小报和戏剧，以此嘲讽资本家。

只不过在“杀伤性”方面和罗切斯特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段位了。

但相比於工人这头前所未有的热情追捧和惊人的销量，工厂主那头就显然没有那么高兴了，一些传统报纸已经刊登他们的不满。

面对如此情况，罗切斯特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投稿，而《穷人卫报》也將“觉醒（awakening）”的稿费从2便士每行提高到了5便士每行，除此之外，赫瑟林顿还会像此时一样，每周预付10英镑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