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回应(2/2)
但是该回应的还是要回应的,至於怎么回应便成了难事,而他们很快就有了主意。
先切割,“觉醒”一定是个不求上进和底层同流合污的落魄贵族。
“觉醒”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这是这些浪漫主义作家的共识,所以他一定是受过好的教育,而一般只有贵族和富人家庭才行。
至於为何不否认他是贵族呢?若是否认了他是贵族,那岂不是说明穷人们有文化人?“觉醒”一定是一个落魄贵族出身的作家,就像是浪漫主义作者一样,他可以是贵族里的异类,但绝对不能是穷人的异类——一句话,不能证明穷人们有“觉醒”这样的文化人。
而这就让这些浪漫主义作家在和“觉醒”论战的时候气势差了些许。
今后的几天,罗切斯特一人舌战数十位作家,准確来说,罗切斯特和“觉醒”舌战数十位作家。
“文学向来就是贵族的权利!自古以来都是!”
“从来如此便对吗?我还说英国自古以来就是独裁呢?哦!按照你的说法,独裁制向来就是国王的权力,你这是在质疑民主制的议会?!究竟是谁在分裂英国?我所佩服你的只有一点,就是这种话居然会有发表的勇气。”
...
“依我之见,『觉醒』先生定是一位不求上进、与底层同流合污的落魄贵族,不过是出於嫉妒我们罢了。”
罗切斯特看著说这句话的人——雪梨·史密斯。
他对这人有印象,有两句著名的言论出自他的口中——“有些勋爵除了祖先的盾徽,连自己的名字都拼不对。”、“伦敦市民寧愿看一只狗跳舞,也不愿读一页培根。”
前者是指落魄贵族,后者是指穷人的愚昧。
他也曾调侃:“一个破產的男爵,在拍卖会上连他的纹章都卖不出去。”
总之,“觉醒”非常符合成为他的进攻的对象,因为他完全地站在了雪梨·史密斯两个最討厌的人群中。
而觉醒的回应也很简单。
“哦,我认识你,雪梨·史密斯...哦...史密斯先生,您说得极是——我確实『落魄』了,连马车都典当了;也確实常与鞋匠、洗衣妇为伍,我和英国最伟大的阶级站在一起,但您说的『嫉妒』,倒让我困惑:我嫉妒您什么呢?希望您能给回答。”
诸如此类的骂战,持续了两天便匆匆结束了,显然贵族们是匆匆命令这场爭论暂先停止,原因很简单,因为大部分贵族小姐可不想自己的丑闻出现在《记事晨报》上。
而本次骂战的另一方浪漫主义作家们,则是开始內訌,毕竟“觉醒”说的话,除了他们这些围绕著贵族小姐转圈圈的作家是没人知道的。
也就是说,“觉醒”就潜伏在他们身边。
这对於罗切斯特是一件好事,因为至少目前整个伦敦都不会有人將罗切斯特当成“觉醒”了——因为罗切斯特不是一个贵族。
这场爭论消停之后,罗切斯特伸了伸腰,继续写著稿子,消停的次日早晨——也就是1月11日,女僕敲响了罗切斯特的门,“乔纳森·罗切斯特先生,您的信,是托马斯·卡莱尔先生邀请您去参加伦敦文学俱乐部。”
“非常谢谢你,美丽的小姐。”罗切斯特打开房门,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信件。
这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若要是还住在邦廷太太那头,这封信还需要自己去拿。
女僕往罗切斯特的公寓里望了几眼,惊呼道,“你们大作家都是这样的吗?”
“不,或许只有我这样,除此之外,我也算不上什么大作家。”罗切斯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的確是一片乱糟糟的,而且床还保留著他的大学生习惯——只要放假就从来不会叠起来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