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靠,盒!(求追读)(2/2)
“呃...利顿先生,请坐,有什么事情,你说。”罗切斯特晃了晃利顿的手,他其实对利顿的观感还不错,一是因为歷史上,他后面的確是批判社会,並且做了些许贡献,二是,在上次的辩论中,也不像是那种死咬不放的槓精,反而是主动退了一步。
歷史上对这位性格的记载实属稀少。
爱丽丝此刻也匆匆从楼上跑下,將晨厅的门关上,生起了火炉,又匆匆倒了两杯茶,递到了离两人最近的桌上。
而爱丽丝和房东此刻也才堪堪认出来人的面孔——伦敦国会的议员。
两人落座后,利顿开了话头。
“前日你跟我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昨日亲自去了一趟伦敦东区,我有些疑问想询问你。”
罗切斯特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啊?
“你说,我尽我所能地解答你的问题。”
“是这样的,罗切斯特先生,我见到的东西,我实在无法理解,”,利顿倾身向前,眉头紧锁,“我实在困惑——难道他们不怕贼吗?我读过《泰晤士报》的报导,说白教堂那一带【大雾是窃贼的同谋】,卡斯尔雷勋爵的隨从甚至被叮嘱要坐在行李上防窃...可我昨日在那儿徘徊了整整一下午,我的怀表、我的钱夹,甚至我大衣上的银扣子,都安然无恙。我的秘书说,这是因为贫民窟的穷人们很绅士,富有素养...小偷也是那些正经大报为了销量而编出来的吗?”
听完利顿的疑惑,罗切斯特一时间有些语塞,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首先,东区小偷的事情很多,这点我並不否认,利顿先生,此外,至於你说的门的问题。”
“在这个小偷很多的区域里,门实际上是不必要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给小偷去偷。”罗切斯特顿了顿,“若是你进入过他们的住所,你会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至於为什么不偷你,你换身衣服再去试试便是了。”
“哦...罗切斯特先生,我会去试试的,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我还在其中看到了尸体,他们都对我很恐惧,他们甚至不愿意接受救济,明明帝国已经颁布了《新济贫法》,怎么会....”
利顿口中的《新济贫法》便是今年年初在英国通过的一项法案。
要说到,英国的济贫法,就不得不提到大英在不做人这一块的造诣了。
论及这大英的济贫法,三百年前就有了,从那时起,便有“不值得被救济的人”这样的称呼,任何一个社会,总应该有一定的措施救济贫困,不会眼睁睁看著穷人饿死,但具体做法上...只能说大英別具一格。
“利顿先生,你应该知道,英国社会早期的贫民救济主要是以私人救济、修道院的施捨以及行会组织的救济为主,这些救济多为自发的,带有一些隨意性。中世纪都鐸王朝时期政府也逐渐介入到救济行动中来,济贫逐渐成为政府的一项职责。”
罗切斯特继续说道,“如公元1531年,英王亨利八世颁布法令,规定地方官吏对其辖区內急待救济的老弱贫民予以调查登记,发给执照,允许其在指定区域內行乞;1536年,英王又颁布法令,建立一项由政府主办的公共救济计划,责成各教区负责供养教区內住满三年不能工作的贫民;1563年,国会通过法律,规定每户人家应依其財產收入按周缴纳税捐以救贫民,此为救贫税的起源;1597年的一项法令规定由教堂执事並推选户主四人充任贫民监督,设救济院以收容不能工作的贫民。”
“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当属伊莉莎白一世的济贫法。1601年,伊莉莎白女王命令將以前各项救济法令编纂补充成法典颁布,也就是《伊莉莎白济贫法》,即我们英国人常说的《旧济贫法》。”
...
“罗切斯特先生,你的知识渊博令人刮目相看,但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如此之多的民眾会恐惧被济贫呢?”利顿搓了搓手,“大英帝国疆域之內大部分城镇已经有了济贫税,尤其是在英格兰东部城镇更为普及,济贫税逐渐变成一种为人熟知的税收,徵收额不断提高,甚至成为帝国普通民眾的经常性税负...为何...”
“哦,利顿先生,你恐怕不知,《新济贫法》限制了对贫民的救济津贴,而且强迫救济对象参与劳动,简单来说,便是减少救济,威胁为主。《新济贫法》规定,救济对象必须进入济贫院才能获得救济,並取消了接受救济者在政治上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离谱吗?”
罗切斯特此番评论几乎没有问题,因为在当时,入院救济以及对被救济者自由和人格的限制,受到当时的广泛批评。
根本不会有人想要进入这沟槽的救济院,狄更斯笔下的更是穷人的人间地狱。
若是哪位大英的作家在书中提及穷人爭先恐后地想要进入那沟槽的救济院,恐怕定是要背负一段骂名。
“若是你再调查一番,你便会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他们多次称呼这济贫院是英国人民的『巴士底狱』,可见我们大英帝国的穷人有多么痛恨这个地方了。”
“济贫院的原则是——让穷人的生活比最低工资劳动者还要痛苦,这样他们才不会『懒惰地依赖救济』”
“具体是一幅什么模样,你再去看看就好了,眼见为实。”
“我明白了,罗切斯特先生。”
...
远在某处別墅里的秘书:总感觉有人在盯著我,哪里怪怪的...嘶,感觉好像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