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二月伦敦(1/2)
罗切斯特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孩子们送过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济贫院经常將贫民的孩童登记为“孤儿”以套取拨款,或掩盖父母尚在的事实。罗切斯特需確认这两个孩子確无亲眷可依——若贸然领走,自己倒是增了麻烦。
其次是利顿议员忙著这件事情,也正在救济那些儿童,他也不好贸然就帮忙,实在显得自己有些目的性。
最重要的是,当时自己也正处於风口浪尖,自己要是做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大火一番,都要夸自己一句是善良的人,被上帝保佑,然后不断地將孩子推给自己。
罗切斯特自然也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到时候成了名,却帮不了其他家庭,反而还要落一身骂名。
简言之,罗切斯特经过多方考虑,才有了这样的决定,在时代的苦难面前,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自己都紧巴巴的,又能接济多少人呢?
罗切斯特裹著衣服,走在那熟悉的街道,又经过那些熟悉的棺材床,依旧还是將一些钱给了那些可怜人。
或许有人会问,今天帮助了他们,明天呢?后天呢?下个月呢?
罗切斯特只能说,能熬几天是几天,至少能让他们当下好过一点,虽然未来一片灰暗,但谁又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死了就一切都没了,或许就是这几先令,就能让他们临时租一个能保暖的住宅,熬过整个冬天。
“嘿,现在那边还有热麵包可以买,去吧!去买些麵包!或者租一间勉强能抵御寒冬的房子!哪怕只有一个星期,什么都行!先生们!冬天来了,不要在棺材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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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切斯特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住宅,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就是,怎么住户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自己也没做啥事啊...
罗切斯特挠了挠头,回到了桌前,点起了煤油灯,他掏出新的纸。
[一直坐到太阳西沉,泰晤士河上才再次散发出浓雾,约翰才缓缓站起身来,沿著伦敦东区走去。
时间到了...偷东西,他早已习以为常,抢劫,这却是头一遭。况且那个谁——如今是个激进的工会鼓动者——所讲的话,听来竟也句句在理!城垣的高耸与郊野的荒凉,使他越走越觉心悸。
偶见垃圾堆上有几只乌鸦棲著,他也绕道而行,生怕惊起它们,发出几声不祥的啼鸣。]
[入了秋,约翰的肺病已不容他再扛麻袋、搬货箱,他的信用也早已败尽,连临时工头都不愿雇他。他只得寄身於廉价的绳子上。
伦敦的大街上是不允许睡觉的,会被罚款,只能花两便士睡在绳子上...]
[白日里,则做些仅够换一碗稀粥的零活。他不能上街乞討——那样魁梧的身躯,反叫路人疑他是装穷的懒汉;他也不会在身上涂些假疮疤,去集市上博取怜悯——没人教过他如何把苦难演成戏码。]
[做贼和抢劫也成了他唯一的手段,除了这般,他別无倚靠。他为自己挣扎,也亲手掘好了自己的坟墓。他只等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时他不过是个尚有呼吸的死人罢了。个人主义,便是他的灵魂。而这灵魂,终將隨他的尸骨一同腐烂於泥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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