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这是什么文学?这是现实主义文学,先生们。(1/2)
罗切斯特不想和骚塞扯上关係。
除了对方的立场实在有大问题之外,他在对待文学创作者的评价上,也带有极大的偏见和恶意,华兹华斯再怎么说,后面也是走上了较为朴素的文学道路,虽然革命的態度是支支吾吾,但对於社会的苦难也会施以怜悯,更重要的是,对於其他作家的態度,除了有些傲娇之外倒是没什么。
但这骚塞就完全不一样了,动不动就写点东西攻击一下其他作家。
罗切斯特下意识地往狄更斯身边靠了靠,伸手去握住华兹华斯的手,客套聊了几句恭维的话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骚塞觉得尷尬,看著华兹华斯找了狄更斯,柯勒律治找了卡莱尔,骚塞竟直直朝罗切斯特走来,“你就是罗切斯特?”
骚塞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这位年轻人。罗切斯特坦然迎视,从容应道,“是我。”
骚塞看著罗切斯特,此人不过才二十岁出头,除了外套还算得上体面外,其他的则简陋些许,眼神中还透露著些愚蠢(至少在骚塞看来如此)。
“我看你的作品,罗切斯特先生,你倒是个別致的『恶魔派诗人』。”
这样的话在骚塞看来自然是一句辱骂,但对於罗切斯特来说,反而听起来像是夸奖,鲁迅先生可是曾高度推崇並系统阐释了“恶魔派诗人”的精神价值,並將这一反抗传统、挑战权威的文学与人格理想视为救治国民的思想资源之一。
波兰的密茨凯维奇,匈牙利的裴多菲,俄国的普希金和莱蒙托夫,还有英国的拜伦和雪莱都算得上是“恶魔派”。
而恶魔派这一词,便是由骚塞创造的,1821年,他以桂冠诗人身份发表颂诗《审判的幻景》,一方面颂扬刚去世的英王乔治三世,另一方面猛烈抨击拜伦、雪莱等浪漫主义进步诗人,称他们为“恶魔派”——是一种公开辱骂和贬低。
而拜伦对此极为愤怒,隨即创作了同名讽刺长诗《审判的幻景》,对骚塞和乔治三世极尽嘲讽之能事,揭露其趋炎附势、背叛早年理想的虚偽。
说来讽刺的是,每当后世的人谈及《审判的幻景》,往往只会想起拜伦。
了解这些歷史的罗切斯特自然知道对方是在骂他,但这可是好事,等后面这老东西口碑爆炸,自己还能吹个牛逼,说是被骚塞亲口认证的“恶魔派”,这含金量瞬间就上来了。
想到这里,罗切斯特淡然回了一句,“谢谢。”
这一句回应直接把骚塞的思路打断了,这不符合剧本啊,按理来说,这年轻人应该气急败坏才是,然后自己就能像之前打压那些浪漫主义异端一样打压他了。
而且骚塞扣帽子是有一手的,三个帽子分別是道德败坏、褻瀆宗教、蛊惑青年。
而罗切斯特在骚塞面前,就是一个典型,三个帽子全都有。
怎么这罗切斯特还挺高兴?
很显然,在一旁的华兹华斯和狄更斯可並不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眼里,两人已经有些火药味了——骚塞莫名其妙地骂了罗切斯特一句,然后罗切斯特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见此,狄更斯则是匆匆打了圆场,连忙找了一个还算有趣的话题,“哦,骚塞先生,我听说前段日子有几位女子给你写了信。”
很显然,狄更斯目前还完全不了解骚塞的性格。
骚塞直勾勾地看向狄更斯,“哦,狄更斯先生,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是有这件事情,不过我想说的是,文学不能、也不应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她越是专注於自己应尽的职责,就越没有閒暇从事文学——哪怕只是作为一种才艺或消遣,说实话,若她们生为男人,那我才可期待他们的成就。”
听到这话,狄更斯脸色一变,原本想反驳些许,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最终只是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但罗切斯特可不管这的那的,时间会证明他说的一切是否正確,於是他直接说道,“若给予同等教育与机会,女性在文学和科学上也会有成就,按照你的说法,你岂不是在评论在场的其他女诗人,甚至一些女作者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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