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老马(2/2)
老兽医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子,喉头滚动,眼神挣扎了一下,还是摇头:“不是老夫见死不救,就怕是有钱赚没命花。”
李恪见状,索性將怀里剩下的碎银子全掏了出来,捧到对方面前:“全给您。只求您去看一眼,老马真快不行了。”
“唉!”
老兽医看著那一小捧银子,又抬眼看了看李恪恳请的份上,长长嘆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驛站肯定是叫脏东西盯上了,你浑身都带著晦气,老夫一靠近就闻著了。”
李恪心中一喜,银子没白花,这老兽医还真有点本事!
“老夫年轻时是在山上学过几招,”老兽医满脸无奈:“可你这摊上的事……老夫这点微末道行,真不行。”
“那把银子还我!”李李恪脸色一板,当场变脸。
“哎!你这后生怎么这样!”別看老兽医手有毛病,可把银子塞怀里的一套动作稳当得很,“送出手的银子哪有要回去的道理?罢了罢了……老夫跟你去一趟看看那牲口总行了吧?”
“没问题!”李恪一口答应,立刻蹲下身,“事不宜迟,我背您过去,快些。”
反正只要去了,就轮不到他拒绝了。
“別急別急!”老兽医连连摆手,转身就往屋里跑,“这等邪秽之物所伤,非同小可。你且等老夫片刻,我取几样用得上的傢伙什……”
他推开后门,身影没入昏暗屋內。
片刻后,他拎出一个油布裹紧的长条物,又往腰间別了一串黄符、一小袋硃砂、一小袋香灰,最后从灶膛灰里扒出一枚烧得发黑的铜铃。
老兽医將铜铃系在腕上,神色依旧不怎么情愿:“可说好了,只看伤,不管別的!天黑之前,你必须把我全须全尾地送回县城!”
“行,只要您肯去。”李恪爽快地应承下来。
【踏风行】再次全力催动,即便背著一个人,李恪的速度依然也不比马慢。
老兽医起初还惊呼了几声“慢点”,待適应之后,便沉默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永安驛已遥遥在望。
隔著老远,一股腐臭的气味便混在热风中扑面而来。
马棚那边,李玉成已先一步赶回,正与刘三一起,用木瓢不断舀水,冲洗老马脖颈伤口处汩汩外溢的乌黑脓血,
见到李恪背著老兽医赶回来,李玉成急忙迎上来:“老先生,您可算来了!您快瞧瞧!”
老兽医被放下后,並未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眯起眼,鼻子微微耸动,仔细分辨著空气中难闻的气味。。
“你们別傻站著,过来帮忙。”
老兽医头也不抬了吩咐道,“找几根结实的麻绳来,把这马的四蹄给我绑牢实了,省得它待会儿受不住折腾伤人。再打一盆清水过来。”
“好。”
李恪三人不敢怠慢,连忙分头找来绳索和清水。
老马气息奄奄,早没了挣扎的力气,绑缚过程异常顺利。
清水端来,老兽医解下腰间那袋香灰,倒了约莫一半进盆里,浑浊迅速瀰漫
半袋香火倒进水盆,使捣药的石锤一阵捣鼓,得到一盘浑浊的水。
“找根棍子,搅匀了。”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接著,他吹燃火摺子,凑近那张刚画好的符纸,“噗”的一声轻响,符纸燃起幽蓝色的火焰,並无寻常纸张燃烧的烟气。
“掰开马嘴!用力!”老兽医低喝。
李恪反应最快,立刻上前,双手用力掰开老马无力的下頜。
就在马嘴张开一道缝隙的瞬间,老兽医眼疾手快,手腕一抖,將那燃烧著的符纸精准地塞了进去!
“闭紧!压住!”
李恪和李玉成闻言,立刻合力死死压住马嘴。
“唔——!!!”
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马猛然剧烈一颤,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嘶鸣,双眼骤然圆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
紧接著,缕缕带著焦糊气味的黄黑色烟雾,从它的眼、耳、鼻孔中一缕缕地冒了出来!
老马立马迴光返照似的疯狂挣扎了起来。
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绑缚的绳索瞬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李恪和李玉成两人用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压制不住。
“压住!千万不能让它把『火气』泄出来!”老兽医急声喊道,额角也见了汗。
他动作不停,迅速点燃另一张画好的符纸,这次直接丟进了那盆混著香灰的水中。
奇异的是,符纸入水,非但未熄,反而“噌”地一下,在水面上燃起一团火焰。
“快!泼伤口!”老兽医对愣在一旁的刘三喝道。
刘三一个激灵,端起那盆燃烧著的“水”,也顾不得烫,咬牙对准老马脖颈那两个可怖的血洞,猛地泼了上去!
“滋啦——!!!”
一声尖锐如热油遇水的爆响骤然炸开!
一缕黑气从伤口处猛地蒸腾而起,旋即消散在空中,原先盘踞不散的腐臭味,也隨之消散。
隨著最后一缕黄黑烟雾从老马鼻孔中飘散,它剧烈挣扎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彻底瘫软下去,喘息虽仍微弱,却不再有那种痛苦的抽搐。
血红的斩杀线还缠著老马的脖子上,可终究没有消失。
老马……锁住了血!
刘三惊喜地喊出声:“老马好像……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