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阴行手段(2/2)
赵顺將眾伙计护在身前,很快从院门开溜。
他这一动,周星倒也动了,直接从棺材上下来。
毕竟。
他这一回,是要夺回八乡镇赵家的家產,自然不能把这位害死他的族叔给跑了。
只是这一动之下,的確是感觉身子依旧很沉,脚步迈不开。
“掌柜去喊官爷了,咱们得挺住!”
年长伙计大喊。
才刚刚爬起身便提起旁边板凳衝过来。
周星只是抬手一按。
连人带板凳,给他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灰簌簌落下。
周星低头看了眼手掌,手掌上还牢牢沾著点顽固贴著的米粒,不知为何几乎印进了手掌的皮肉里。
拋开这些古怪的穀粒不谈。
李英才的十年功力,確实不差。
哪怕赵三的这具身体更弱些,但体內有十年修成的菊花宝典內劲,依旧拥有著不俗的爆发力。
只是被这么一阻挡,当周星走到门口的工夫,只见街头一片昏黑,哪里还能看到人影了?
“一群蠢货,我是人啊。”周星回头,抬手將又一名举著扫帚的伙计压迫倒地,缓缓说道。
“人?”眾伙计面面相覷。
要说这棺材里爬出来的赵家三少爷,確实不像是民俗里流传的殭尸那般可怖。
而这身手,又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谁还能相信了?
“你们信不信不要紧。”周星淡淡道:
“我在这候著,等你们掌柜带著救兵回来,我再来与他好好计较。”
“你----把衣服脱了。”周星点名选中一名身材与他相仿的伙计。
“啊?脱衣服?在这?”伙计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整个人都暗了下来,手抖得厉害,但也不敢不从。
“少废话,让你脱你就脱........不是,褻裤不用脱,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
周星低头,费了有小半个钟头,一点一点將身上沾著不掉的这些米粒抠下来。
说来也怪,这米粒脱了身,周星的身子便也不知为何轻盈了许多。
“原来不是赵三的身子骨太虚没力气,是这赵顺还真有几分手段...”
“阴行吗?”周星对这阴行里的门道也起了几分兴趣。
毕竟,他的本体就是一具竖著葬在土里的棺中活尸。
如果能接触这些阴行人物,了解自身身体的状况,也是有益的。
如果时间充裕....或许还能找一找本体的所在位置,最好是能先將本体挖出来。
如今周星的尸体本体已经有大半条手臂可以自如行动,等他再魂穿死几次,指不定就能出棺了。
............
待赵顺拉著一眾面色惶恐的配枪官兵进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了。
大半夜的,这院子內外却是灯火通明,里里外外都是人。
“官爷!我侄儿被邪祟附体诈尸,还请出门帮忙镇压-----”赵顺话说到一半。
便听灵堂里传来一声冷笑。
“好你个赵顺,谋財害命还不够,现在还要借刀杀人?还要没收我的人籍,说我是邪祟?”
院子里周星面无表情坐在桌前。
他已经將寿衣换下,换了一身寻常的便服袍子。
这会儿正在八仙桌前吃著烧鸡....这烧鸡还是赵三灵位前边摆著的贡品呢。
周星百无禁忌,开始猛吃贡品,还一边牛饮起旁边一壶酒来。
几名伙计缩在院子角落,他们不太敢信,但也不敢跑。
当官兵们战战兢兢进门,见著的却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你他妈誆我?”为首的官兵统领一手扯著赵顺的衣襟,將他整个人如拎著鸡仔般脚离地提起。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诈尸,什么邪祟附体。
好端端一个人坐在那,头脑清晰还会说话,还能吃能喝的,这也叫诈尸?
“官爷我冤!这分明是被邪祟附体,还力大无穷,推一下棺材盖就飞上天了---”他刚刚张嘴,马上又被更大的声音盖住了。
“官爷我冤啊----等天一亮我就去县衙门敲鸣冤鼓!”周星大声道。
这回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比生前的赵三不知洪亮了多少,完全盖住了赵顺的声音。
那为首的官兵头子顿时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星:
“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还是个练家子!”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这少说得是正经练过几年的內家武夫吧?”
说完,他看向赵顺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鄙夷。
“还是说,你侄儿变的殭尸,还会武功?”
周围官兵顿时鬨笑一片,原本紧张的氛围骤然鬆懈下来。
什么力大无穷的殭尸邪祟,分明是武功。
他们这辈子就没听说过什么殭尸是身上还带著內功的,这可分明是活人!
大半夜被喊出来抓殭尸,本来就人心惶惶的,现在知道是闹了乌龙,他自然没一个好脸色。
“这----”赵顺也不禁迟疑了:
“那么应当不是殭尸,而是被有武功的邪祟附体了吧?”
“毕竟我家侄儿,可从来没听说他还会什么武功?”
“狗嘴吐不出象牙。邪祟还会武功?”兵头呵斥了一句。
周星放下烧鸡,擦了擦手,慢悠悠站起身。
“官爷,您別听他胡扯。我练武的事,非得跟这满县城的人报备不成?”他淡笑道:
“我家里大哥赵为刚,就是入了品的武夫。先前家里会武的家丁护院也是有的。”
“我私下学一点武艺自保,不过分吧?”说到这他画风一转,冷笑看向赵顺:
“倒是叔您。”
“我这大好的活人,被您用蒙汗药迷倒捅刀子装进棺材,现在我从昏迷里醒来,又说我是殭尸,是邪祟?”
“蒙汗药?”兵头挑了挑眉。
周星拍了拍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诸位官爷评评理。
我爹刚死没几天,家產还没分明白,我这好叔叔就给我灌了一杯蒙汗药,把我弄晕了塞进棺材里。要不是我命大,练过几年功夫,可就真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了。”
兵头眯起眼,看向赵顺的目光已经变了味儿。
“赵掌柜,你说这事怎么办?”
赵顺一时无言,看向周星的目光有丝丝的胆怯,不自觉毛髮悚然。
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好侄儿,越是表现地伶牙俐齿像活人,他就越是毛髮悚然。
要知道,他可是偷偷用了阴米压棺的,是人是鬼都得被他这一手镇著翻不了身,寻不到阴间的路。
可眼前这个人....赵顺可不太觉得,此人会真的是自己那个窝囊侄儿。
可为什么?
他难道还能是他这九品道行镇不住的邪祟吗?
冷汗悄然在额头渗出。
这会虽是半夜时分,可身边人群簇拥,还有许多练过武、配著刀枪的官兵在身旁。
这些练武的兵聚在一块,在邪祟阴物眼里,应当是如一团团火把聚成的火海,根本不能近身才是...
可这个附身侄儿的邪祟,为何还能与官兵侃侃而谈呢...
身边人群簇拥。
他心里头却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