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蓝发少年(2/2)
老狮鷲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保护者和教导者,更是某种精神上的支柱和……通往遥远承诺的引路人。
他绝不容许旁人如此污衊!
就在这剑拔弩张、少年几乎要失控的剎那,一只粗壮有力、长满蓬乱橙色汗毛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蓝发少年的肩膀上。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带著安抚,又蕴含著不容反抗的压制。
“小狮鷲!”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个异常魁梧的壮汉,他一脸蓬乱虬结的大鬍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蓬鬆的橙色头髮在脑后披散著。
他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冷静而警告的光芒,“半学士是怎么教你的?控制住你的愤怒!愤怒是沼泽,只会让你下沉,不会给你任何力量!”
他的声音並不高,用的是维斯特洛通用语,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少年心上。
“半学士……”蓝发少年如同被冰水浇头,他心中翻腾的怒火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紫罗兰色的眼眸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不再看红髮佣兵,只是紧绷著下頜,低声应道:“好的,鸭子爵士。”
他用了只有亲近之人才会使用的、略带调侃的绰號来称呼这位一直保护他的橙发壮汉。
被称作“鸭子爵士”的橙发壮汉见少年冷静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宽厚的手掌从少年肩上移开,他同样没有搭理红髮佣兵那越发明显的挑衅目光和嘴角掛著的讥誚,仿佛对方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北方那片不祥的火光上,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种职业军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红髮佣兵见挑衅没有得到预期的、更激烈的反应,颇感无趣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自甘墮落,和小偷、骗子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气氛有些僵持。
蓝发少年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排遣心中的焦虑,稍稍靠近橙发壮汉,压低声音问道:“鸭子爵士,老狮鷲这次……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出来?以往不都是让我留在安全的地方学习吗?”
橙发壮汉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北方移开,他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思考別的事情:“你不能总是像个襁褓里的婴儿,只躲在安全的屋子里背诵那些故纸堆,或者只在平整的庭院里对著木桩练习花架子剑术,你需要见识真实的世界,闻一闻血与火的味道,听听刀剑碰撞和垂死者的呻吟,你需要知道,你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你將要行走的道路两旁,埋伏著怎样的荆棘和豺狼,在你出来这件事上……我之前是支持老狮鷲的决定的。”
“之前?”蓝发少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追问道,“那现在呢?你现在觉得让我出来,是错的吗?”
“现在——”橙发壮汉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粗壮的脖颈猛地转向,不是北方,而是东方——那片被深沉夜色和芦苇丛笼罩的、朝向湖岸更广阔草原的方向!他脸上的漫不经心和思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犬嗅到危险猎物时的极度警觉和凝重!
他几乎是用吼的声音接上了下半句,“——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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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熟悉冰火的同志们应该已经猜出蓝发少年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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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halfmaester”被屈畅翻译为“赛学士”是很奇怪的翻译,本书將其直译为“半学士”。
注(2):“ser duck”在本书中被直译为“鸭子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