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衝击天关境（1/2）

王都的气氛，在杨洛截胡炎阳晶的三天后，明显紧绷了许多。

城门处的盘查严格了，街面上巡逻的城卫军也多了，偶尔还能看到穿著血衣门服饰、眼神阴鷙的人在暗处游荡。

齐王府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杨洛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粗布衣服，脸上也稍微做了些修饰，用一些草汁把肤色弄得暗黄了些，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乡下少年。

他混在入城的人流中，低著头，很顺利地通过了城门守卫的盘查——那些守卫的重点，似乎放在那些气息强横、携带兵刃、或者形跡可疑的独行者身上，对他这种“开脉境都没圆满的穷小子”兴趣不大。

“看来齐昊和血衣门，主要是在排查养气境以上、使用短兵器的年轻武者。”杨洛心中冷笑，对方倒是抓住了关键特徵，可惜自己现在源气內敛，只要不全力爆发，看起来和普通开脉境没什么区別，龙雀匕也贴身藏得好好的。

他没有去客栈，也没有去任何可能被联想到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城南的平民区。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气味混杂的小巷，他来到了杨柳巷附近。

远远地，能看到那间破旧小院的篱笆墙似乎被修葺过，虽然依旧简陋，但整齐了不少。

院子里晾晒著洗乾净的旧衣服，灶台上冒著炊烟，似乎多了些生气。

看来那二十两银子起了作用。杨洛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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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接触苏幼微的时候，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他现在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能够布置简易预警或防御的阵法器物；二是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用於衝击天关境。

坊市人多眼杂，万宝楼目標太大。

他想起了听风阁老者提到的“鬼坊”——王都的地下黑市。

鬼坊的位置並不固定，只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开启，需要熟人引荐或者持有信物才能进入。

杨洛自然没有信物，但他有別的办法——用钱砸，或者用拳头问。

他在城南一处卖劣质酒水的破旧酒馆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浊酒，慢慢喝著，耳朵却竖起来，捕捉著周围酒客的閒谈。

“……听说了吗？刘扒皮家遭贼了！据说丟了件了不得的宝贝，现在正发疯似的满城找呢！”

“哪个刘扒皮？”

“还能哪个？齐王府外管事刘富贵唄！仗著齐王府的势，没少干缺德事，活该！”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这么大本事，能从刘扒皮府上偷东西？还杀了他的护卫头子……”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城里不太平，少出门为妙。”

“鬼坊今晚好像要开，在老槐树那边，去不去碰碰运气？”

“不去不去，那地方邪性，上次老王进去，出来就少了三根手指头……”

鬼坊，老槐树。

杨洛记下了这个信息。他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酒馆。

老槐树是城南一处荒废的乱葬岗边缘的標誌，白天都少有人至，晚上更是阴森。

杨洛赶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一鉤残月掛在树梢，更添几分诡异。

乱葬岗深处，隱隱有几点鬼火般的灯光摇曳，还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奇异的腥甜香气，掩盖了原本的腐朽气息。

杨洛收敛气息，朝著灯光走去。

靠近了才发现，那里竟然支起了几十个简陋的摊位，摊主大多蒙著脸，或者戴著兜帽，沉默地摆弄著自己的货物。

顾客也大多如此，彼此之间很少交谈，交易时也是压低声音，迅速完成。

这就是鬼坊。

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来路不明，价格也远低於市面，但风险极高，假货、黑货、甚至陷阱层出不穷。

杨洛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有卖沾血兵刃的，有卖不知名兽骨的，有卖顏色诡异药草的，还有卖一些破旧玉简、残破捲轴的。

他走到一个售卖杂货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佝僂著背、戴著黑色面具的老者，气息晦涩。

“有没有能预警或者简单防御的阵盘、阵旗，或者符籙？”杨洛压低声音问道。

老者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浑浊无光，打量了杨洛一下，嘶哑道：“有。『小迷踪阵』阵盘，覆盖方圆三丈，可干扰感知，预警闯入，三百两。『金刚符』，激发后可抵挡养气境巔峰一击，一百五十两一张。要哪个？”

价格比正规店铺贵了近五成，但胜在来路“乾净”，不会留下记录。

“小迷踪阵阵盘，再加两张金刚符。”杨洛没有犹豫，直接掏出六百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