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杨洛与夭夭的初次见面（1/2）

山风凛冽，吹得崖边少女的青裙猎猎作响，也吹散了笼罩她面容的薄雾。

杨洛终於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脸。

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却縈绕著一股清冷疏离之气，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皎洁却遥不可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寒潭，倒映著天光云影，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洞察世间万物。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崖边，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於天地之外。

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虚幻感。

夭夭。

杨洛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身份。

这份气质，这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与传闻中那位伴隨在周元身边、神秘莫测的少女完全吻合。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相遇。

他的身体依旧保持著警惕，体內新得的《龙雀经》悄然运转，琉璃源气在经脉中奔腾，带著一股新生的、隱秘的吞噬之意。

龙雀匕在袖中微微震颤，似乎对眼前的少女既有些忌惮，又有些……奇异的亲近？

夭夭的目光，终於从杨洛手中的残破令牌上移开，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丝细微的涟漪从未出现过。

“龙雀的气息。”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泉击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清晰地传入杨洛耳中，“还有……吞噬的道韵。你得到了它的传承。”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直接点破了杨洛刚刚获得的机缘。

杨洛心中微凛。

这少女的眼力，果然可怕。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咧嘴一笑，带著惯有的惫懒和一丝挑衅：“是又如何？姑娘站在这里，是打算替天行道，还是也想分一杯羹？”

他看不透这少女的深浅，但《龙雀经》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源自远古凶兽的桀驁与霸道。

即便面对深不可测的对手，他骨子里的倔强性格也不会让他露怯。

夭夭似乎对他的態度並不意外，也没有动怒。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审视和好奇的光芒。

“龙雀乃远古凶灵，其道霸道酷烈，主吞噬掠夺，有伤天和。你能承受其传承而未迷失本性，倒是难得。”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不过，吞噬之道，易入歧途，需以心持正，方得长久。”

这话听起来像是告诫，又像是隨口点评。杨洛眉头一挑：“多谢姑娘指点。不过，道是死的，人是活的。功法是凶是吉，还得看用它的人。”

夭夭不再多言，只是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令牌本身，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然后，她轻轻转身，青裙曳地，仿佛就要融入风中离去。

“等等。”杨洛忽然开口。

夭夭脚步微顿，侧过脸，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下頜弧线。

“姑娘怎么称呼？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杨洛问道。他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夭夭。”她报出了名字，言简意賅。

对於第二个问题，她只是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你突破时的动静，虽然被阵法遮掩大半，但那一缕独特的『龙雀』道韵，对於感知敏锐之人，如同暗夜萤火。”

果然是因为突破时的异象。

杨洛心中瞭然，同时也暗自警惕。

这王都，果然臥虎藏龙，自己还是不够谨慎。

“原来如此。”杨洛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笑容带著几分玩世不恭，“那么，夭夭姑娘特意在此等候，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莫非是看上了在下，想要结交一番？”

这话就有些轻佻了。

换成旁人，恐怕早已动怒。

但夭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见底，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的一切齷齪念头，让杨洛那点试探的心思无所遁形。

“你的命运轨跡，因这传承而变，与周元有了交错的可能。”夭夭的声音依旧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杨洛心头一震，“我观你，非安分之人。王都將因你而乱。此非坏事。”

说完，她不再停留，青影一闪，如同幻影般从崖边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声音隨风传来：“令牌收好，或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