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浅铭护身,弱躯抗威(2/2)
他不再留手,周身灵气暴涨,双拳齐出,动用了外门为数不多的基础战技,欲一击將林青彻底打垮。
林青呼吸急促,灵气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指尖没有停下,在生死压力下,脑海中的铭文纹路愈发清晰。
这一次,他不再只勾勒护身铭,而是下意识叠上了另一道更浅的稳身铭。
两道微纹相融,灵光微亮,在他身前凝成一层薄薄却坚韧的灵气屏障。
“轰——”
重拳轰落,气浪散开。
林青脚步晃了晃,却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倒地,更没有受伤。
而王虎,被反震之力直接弹退数步,手臂剧痛,灵气紊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个资质平庸、引气中期、无战技无资源的外门新人,硬生生扛住了引气后期王虎的全力三击?
这根本不合常理!
王虎又惊又怕又羞愤,指著林青,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你耍诈!你用了什么邪术?!”
林青缓缓放下手,身前微光散去,恢復如常。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喘,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外门弟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
不能说铭文,不能说纹路,不能说自己异於常人的顺畅与契合。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王虎,声音淡淡,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底气:
“我没有耍诈,只是在此修行。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这话落在王虎耳中,如同最大的羞辱。他咬牙切齿,还想再冲,可刚才两次反震的剧痛还在,看著林青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竟莫名生出一丝畏惧。
远处,有外门执事被动静吸引,缓步走来。
王虎脸色一变,不敢再闹——当眾斗殴、欺压同门,一旦被执事拿下,必受重罚。他狠狠瞪了林青一眼,留下一句“你给我等著”,带著跟班狼狈转身,灰溜溜逃了。
危机,就此解除。
围观弟子窃窃私语,眼神复杂,有惊疑,有困惑,有忌惮,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蔑与嘲讽。他们看不懂林青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这个平时不起眼、躲在破阁楼的废物,好像没那么好惹。
林青没有停留,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铭文古籍,轻轻拍去灰尘,紧紧抱在怀中,转身走进老旧阁楼,关上朽门,將所有目光与议论隔绝在外。
阁內昏暗寂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低头看著手中的古籍,看著那些简单而古老的纹路,心臟依旧砰砰狂跳。
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这些被视作废纸、鬼画符、无用小道的铭文,是真的有用。
而他,一个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竟能轻易催动、轻易勾勒、轻易让其生效。
顺畅、自然、本能、毫无滯涩。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这些无人能懂的失落纹路?
困惑像雾一样瀰漫心头,他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他只清楚一件事——
铭文不是无用,只是世人不懂。
而他,或许真的在这片被遗弃的角落里,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唯一的路。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朽窗洒入,落在古籍的纹路之上,泛起一丝极淡、极隱秘的银光。
林青握紧古籍,眼中渐渐亮起微光。
资质平庸又如何?
外门底层又如何?
无人看好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有了属於自己的道。
不声张,不炫耀,不问缘由,只默默修行,默默变强。
总有一天,他要凭著这些无人在意的铭文,走出卑微,走出玄岳宗,找到父亲,护住自己,直面那些追杀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