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逃逸速度与软饭硬吃（1/2）

“轰——！”

那不是裂开的声音，那是物理规则崩溃的哀鸣。

將斯卡蒂封印其中的那尊“冻土混凝土泥塑”，並没有像阿曦预想的那样慢慢龟裂，而是在內外温差达到临界值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热应力爆炸。

绝对零度的冰霜与內部尚未冷却的水化热相互撕扯，將数吨重的混凝土炸成了漫天飞射的霰弹。

阿曦的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框像雪崩一样刷屏。

【警告：环境熵值逆流！】

【警告：侦测到神权反应·歼灭模式（annihilation mode）。】

【生理警报：您的横纹肌正在溶解，神经传导速率下降 60%。建议您立刻把腿锯了换个机械义肢，否则您將在 0.3秒后成为冰雕。】

烟尘与冰雾的混杂中，一个身影缓缓升空。

斯卡蒂身上的纳米装甲虽然沾满了泥点，显得狼狈不堪，但她身后那十二片由纯粹冰晶构成的“光翼”，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神性。

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把锋利的冰刀，边缘折射著惨白的死光。

她不再是那个有洁癖的傲娇女神，此刻的她，是一台被激怒的、只剩下杀戮逻辑的超级计算机。

周围的空气开始液化。

蓝色的液氮雾气像有生命的毒蛇，贴著地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钢筋崩断，碎石成粉。

“螻蚁……”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金属般的冰冷。

“权限锁定。肃清开始。”

隨著她手指一点，空气中无数水分子瞬间凝结。

几十根长达两米的螺旋冰枪在空中成型，枪尖对准了废墟中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

这不是攻击，这是处决。

“跑！”

阿曦咬碎了牙根，双手狠狠撑地试图站起来。

但他的膝盖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刚一用力，整个人就狼狈地摔回了满是冰碴的地面。

热休克带来的神经瘫痪还没结束，冷衝击又冻结了他的运动神经。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阿曦！”

一旁的小灵四肢著地，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衝过来，试图用她那纤细的肩膀架起阿曦。

“別管我！”

阿曦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差点让自己脱臼。

他的眼神凶狠得嚇人，那是陷入绝境的狼才会有的眼神。

“你自己走！你是 s级，你的爆发力能跑掉！带著我两个人都得死！”

“滚啊！”

这是最简单的算力逻辑。

负重 75公斤（阿曦体重）会让小灵的速度下降 40%，在这种密度的弹幕下，死亡率是 100%。

弃车保帅，是唯一的优解。

小灵被推得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阿曦，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隨即，这丝困惑变成了某种极度危险的猩红。

为什么要推开我？

因为我没用吗？

因为我咬不动那个坏女人吗？

不。

她的单线程大脑飞速运转，越过了所有复杂的逻辑，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阿曦坏掉了（腿不动了）。

坏掉的东西如果不修，就会被扔掉。

但他不是东西。

他是阿曦。

他是我的热源，我的罐头管理员，我的……全部。

“不准……扔！”

小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只护食的幼虎。

在阿曦震惊的注视下，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少女，突然弯下腰，爆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她没有搀扶，也没有背。

她直接用肩膀顶住阿曦的腹部，双手箍住他的大腿，像扛一袋大米，或者像码头工人扛沙包一样，直接把阿曦扛了起来。

“唔——！”

天旋地转。

阿曦感觉自己的胃部被顶得一阵痉挛，整个人大头朝下地掛在了小灵背上。

“你……干什么？！”

阿曦的脸正好贴在小灵的后腰上，隨著她的动作一顛一顛。

他堂堂 1024號执行者，全领域常识黑客，竟然被自家宠物给“打包带走”了？

而且还是这种毫无美感的、充满了土匪气息的姿势！

“我的！”

小灵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执拗。

“跑！”

她不懂物理，不懂战术，不懂什么叫弃车保帅。

她只知道：只要跑得够快，死神就追不上。

只要我不鬆手，他就不能死。

“轰轰轰轰！”

身后的冰枪像巡航飞弹一样落下，將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

冰屑飞溅，打在阿曦的防辐射风衣上，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小灵扛著阿曦，在废墟中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她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步跨出就是五米，遇到墙壁直接蹬上去，在垂直面上跑酷。

遇到深坑直接跳过去，还顺便在空中调整姿势避开冰锥。

这不是逃跑。

这是负重 75公斤的极限越野跑酷。

“左边！那是死路！撞上去就成肉饼了！”

掛在小灵背上的阿曦，在经歷了短暂的晕眩和羞耻后，大脑强行冷却下来。

既然反抗不了（被扛著），那就享受……不，那就发挥作用。

既然腿废了，那就把脑子借给她。

这是一场双核驱动的逃亡。

她是引擎，我是导航。

阿曦的【微观视觉】全开。

在他的眼里，这片复杂的废墟变成了一张精密的 3d网格地图。

红色的线条標记著斯卡蒂的攻击轨跡，绿色的线条標记著唯一的生路。

“小灵，听我指挥！”

“三点钟方向，那根倒塌的立柱！踩上去！”

小灵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判断，身体本能地执行了阿曦的指令。

她一脚踩在立柱上，借著反作用力，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身后六点钟，冰枪数组！低头！”

小灵猛地低头。

“嗖！”

一根冰枪擦著阿曦的屁股飞过，削掉了风衣的一角。

阿曦感觉臀部一凉，冷汗瞬间下来了。

“斯卡蒂在加速！”

阿曦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女武神正悬浮在半空，身后的冰翼喷射出蓝色的粒子流，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因为她是悬浮状態，无视地形，直线逼近。

直线？

阿曦的眼神一亮。

物理学常识：惯性（inertia）。

质量越大，速度越快，惯性就越大。

改变运动状態所需的力也就越大。

斯卡蒂现在是全装甲形態，加上那堆冰块，质量至少是小灵的三倍。

而且她是悬浮的，这意味著她与地面的摩擦力为零。

摩擦力为零，意味著她很难“急转弯”。

“小灵！前面那个路口，別减速！”

阿曦大吼道，手里拔出了那把动能手枪，虽然对斯卡蒂没用，但他要打的不是神。

“准备做锐角折返！九十度！死角！”

小灵不懂什么叫锐角折返。

但她听懂了“別减速”。

她咬著牙，速度飆升到极限，向著前方的一堵厚重的混凝土墙衝去。

看起来就像是要自杀。

后面的斯卡蒂冷笑一声。

“慌不择路了吗？”

她也加速跟上，准备在他们撞墙的前一刻將其冻结。

就在距离墙壁还有三米的时候。

“开枪！”

阿曦在心里默念。

“砰！”

他一枪打爆了墙壁上方悬掛的一个灭火器支架。

灭火器掉落，喷出大量的乾粉烟雾。

“跳！”

小灵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规的扭曲。

她的爪子狠狠抓住了旁边的一根裸露钢筋，利用离心力，把自己连同阿曦一起，像盪鞦韆一样，硬生生地甩进了右边的一条狭窄巷道。

而跟在后面的斯卡蒂，因为悬浮状態没有摩擦力抓地，再加上惯性太大……

“什么？！”

她眼睁睁地看著目標消失，自己却止不住车。

“轰隆！”

尊贵的女武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堵混凝土墙上。

厚达半米的墙壁被撞得粉碎，烟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