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浅月(1/2)
月光如水,洒在乡间的小路上。
两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的空地上,一辆是崭新的黑色奥迪,一辆是饱经风霜的白色大眾。
就像这两个此时面对面站著的人一样,虽然曾经是一个整体,如今却有著巨大的反差。
李泽手里捏著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看著面前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么巧?你也来这儿抽菸啊?”
张若然本来心情挺复杂的,被他这一句没正经的话给气乐了。
她白了李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瞎说什么呢。”
“我可不抽菸,那种呛人的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我就是车里好像落了点东西,我过来拿一下。”
说著,她也不看李泽,赶紧掏出钥匙,拉开大眾车的车门,弯著腰在里面翻找起来。
李泽站在旁边,把自己手里的烟给收进了口袋里。
既然她不抽菸,也不喜欢烟味,那自己这根烟也就没必要点了。
尊重老婆的习惯,这是一个想要復婚的男人的基本素养。
看著张若然在那儿磨磨蹭蹭地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李泽清了清嗓子,决定把心里憋了很久的一个疑问给问出来。
刚才在屋里人多嘴杂,不好开口。
现在月黑风高……不对,是月色正好,正是谈心的好时候。
“若然。”
李泽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认真: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还有下午在火车站的时候。”
“你一直说我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才离开你的。”
“可是,当初我留给你的那封信里,明明写得很清楚。”
“我是去赚钱,是为了给咱们家搏一个未来,绝对不是去找什么女人了。”
“你这么了解我,咱们在一起那么多年。”
“我李泽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虽然穷,但我什么时候花心过?”
“你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是为了女人走的?”
这不仅是李泽的疑问,也是他觉得最冤枉的地方。
拋妻弃子这个罪名他认了,毕竟他確实走了十八年。
但是出轨这个黑锅,他可不想背。
这是原则问题。
听到李泽的话,正在车里假装翻东西的张若然,动作猛地停住了。
隨后,她慢慢地直起腰,从车里退了出来。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车门。
张若然转过身,背靠著车门,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那一双此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泽。
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嘲讽,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痛楚。
“我自己清楚?”
张若然冷笑了一声:
“李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装傻充愣?”
“你以为我不提,这事儿就没有发生过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白浅月吗?”
听到这个名字,李泽愣了一下。
白浅月?
这个名字,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记忆一样遥远。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把这个名字和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对上號。
“白浅月……”
李泽皱著眉头回忆道:
“这个名字我还有些印象。”
“那不是咱们大学时候的那个学妹吗?”
“你提她干嘛?”
看著李泽那副看似迷茫,实则在她眼里全是“演戏”的表情,张若然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也是,她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对你又是一往情深,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李泽感觉张若然这话里的醋味和火药味太浓了,这明显是误会大了啊。
他赶紧摆手解释道:
“不是,若然,你听我说。”
“当初那个白浅月,確实是单方面对我有点意思,这我不否认。”
“但是咱们结婚之前,我不就跟你澄清过了吗?”
“我对她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那就是她剃头挑子一头热。”
“后来大四的时候,我都躲著她走,跟她早就没联繫了。”
“我离开这事儿,跟她真的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啊!”
李泽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
一个十八年前的陈年旧醋罈子,怎么现在还被打翻了?
张若然看著他急於辩解的样子,眼神更加冰冷:
“没关係?”
“如果没关係,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同一天消失?”
“你说什么?!”
李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同一天消失?”
张若然看著他震惊的表情,以为他是被戳穿了谎言后的惊慌,於是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语气淒凉地说道:
“是啊,多巧啊。”
“你留下一封信走的那个早上,白浅月也不见了。”
“她去哪里了?”
“一开始我也没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毕竟你们早就没联繫了。”
“可是直到两年后,我遇到了一个大学同学。”
“他告诉我,白浅月也是那天去了美利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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