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陨石(1/2)
七月的江南市,热浪裹挟著潮湿的空气,连夜晚也不得喘息。
时针指向十点三十分,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
林天刚完成一台阑尾切除的辅助工作,白大褂的袖口还沾著几点淡红的碘伏痕跡。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正盘算著待会儿去值班室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亮起。
那不是闪电,不是烟花,而是刺眼到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如同苍穹被撕开一道伤口。
紧接著,沉闷的轰鸣声滚滚而来,像是万吨巨石砸在地心深处,震得整栋大楼都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
“地震了?”
急诊科短暂地寂静了一秒,隨即被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引爆。
林天衝到窗边,只见城西方向,一道暗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腾,映红了半边夜空。
玻璃碎裂声、汽车警报声、隱约的哭喊声,隔著数条街巷仍旧清晰可闻。
“全体人员注意!城西工业区疑似发生爆炸事故!所有待命医护立即准备接收伤员!”
广播里传来主任急促嘶哑的声音,“重复,全体准备!”
林天的困意瞬间消散。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急救包,繫紧白大褂的扣子,几乎是同时,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第一批伤员在三分钟內被送了进来。
场面瞬间失控。
担架车刺耳地划过地面,血跡从轮子上滴落成断续的线。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烧焦矿石的呛人气息混杂在一起,挤满了急诊大厅的每一寸空气。
哭喊声、呻吟声、医护人员的呼喊声、仪器的尖锐蜂鸣……所有声音搅拌成一锅滚烫的、令人窒息的粥。
“三床,开放性气胸,准备闭式引流!”
“五床,颅骨凹陷性骨折,意识丧失,马上送ct!”
“七床,多发性肋骨骨折,怀疑脾破裂,血压在掉!”
林天迅速投入战斗。他接手的第一个伤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额头上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糊了满脸,但神志还算清醒,嘴里不住地念叨:
“石头……天上掉下来的……著火了……”
“別说话,保持呼吸。”
林天快速清创、压迫止血,动作沉稳。爷爷林云霄从小教他的不只是那些玄乎的“气”和“经络”,更多的是临危不乱的心性,以及一双稳定得可怕的手。
第二个伤员是个年轻女工,左臂严重烧伤,皮肤焦黑起泡,痛苦地蜷缩著。
林天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敏锐地察觉到,这烧伤的痕跡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火焰,边缘处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结晶化。
第三批、第四批伤员接踵而至。
然后,她来了。
担架车上躺著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沾满黑灰,已经昏迷。她的伤势极其古怪。
体表没有明显开放性伤口,但整张脸乃至裸露的脖颈、手臂皮肤,都透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呼吸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在危险的红线边缘挣扎。
“不明原因窒息,怀疑吸入性损伤,但气道通畅!”
护送护士语速极快,“现场发现她时,她就倒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最近的地方!”
林天的目光落在女孩紧握的右拳上。她的五指死死攥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在那紧握的指缝间,竟隱隱透出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五彩光晕——赤、橙、绿、蓝、紫,交替流转,美得妖异,与周围血污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旁边有护士低呼。
“不知道,先救人!”林天沉声道,伸手去探女孩的颈动脉。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女孩皮肤的剎那——
嗡。
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自他记事起就戴著的、暗沉无光的青铜戒指,毫无徵兆地传来一股灼热。
那热度来得极其突然,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林天手指一颤,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古朴的戒指表面,似乎有极其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错觉。
而女孩指缝间的五彩光晕,似乎也隨之微微亮了一瞬。
巧合?
林天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异样感,专注抢救。
女孩的生命体徵极不稳定,常规抢救手段效果有限。
他凝神静气,指尖搭上女孩腕脉——爷爷教过的古脉诊法。
脉象沉细欲绝,却偏偏在几乎消失的底子里,透著一股奇特的、灼烫的“涩”感,仿佛有细微的沙石在血脉中流动。
他不动声色,借著调整输液管的动作,右手掌心轻轻虚按在女孩心口上方寸许。
没有人注意到,他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暖意流转,循著爷爷教过他无数次、却从未真正理解其中奥妙的某种路径,悄然渡入一丝。
林天是个孤儿,被爷爷林云霄抚养长大,这是他小时候,爷爷握著他的手,在他体內引导过无数次的气息运行路线。
爷爷说这叫“养气”,能强身健体。
林天一直只当是老人家教的养生操,虽每日练习不輟,却也从未觉得有什么神异。此刻心急救人,下意识地便用了出来。
那一丝微弱的暖流涌入,女孩青灰色的脸上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监护仪上顽固的低血氧数值,轻轻向上跳了一格。
有效!
林天心中一震,但更多的却是茫然。这……真的不只是养生操?
他还想继续,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虚乏,仿佛刚跑完三千米,那股暖意也迅速消退。
而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女孩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紧握的拳头鬆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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