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画架上的告別(1/2)
庆功宴当天的午后。
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
江辞一大早就出门了。
作为今晚的主角,他要去现场確认最后的流程,还要去取那枚加急空运回来的粉钻戒指。
临走前,他吻了吻温寧的额头,眼里盛满了星光:
“在家乖乖等我。下午四点,司机会来接你去做造型。”
“今晚,你是唯一的公主。”
门关上了。
温寧站在玄关,听著电梯下行的声音,直到归於死寂。
她並没有去挑衣服,也没有去敷面膜。
她转身上楼,走到了公寓二楼的loft区域。
这里是他们的主臥和休息区。
落地窗前的光线正好,那是她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温寧搬来画架。
坐下。
拿起了画笔。
这是她最后的时间了。
在这漫长的几个月里,她画过很多东西。画过窗外的树,画过楼下的湖,甚至偷偷画过无数次江辞的侧脸。
但这一幅,是她早就构思好,却一直不敢动笔的。
她调色。
笔触落下。
不是写实,而是印象派的风格。
深蓝色的夜幕,昏黄的路灯。
大雨滂沱。
雨丝被灯光照亮,像是一条条金色的线。
画面的中央。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穿著黑色的衝锋衣,脊背宽阔而略微弯曲。
背上背著一个穿著礼服、光著脚的女孩。
那是那次舞会后。
他背著脚疼的她,一步步走出长廊。
虽然只是个背影。
但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那种仿佛背著全世界的沉稳,透过画布,直击人心。
温寧画得很慢。
每一笔,都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永远锁进顏料里。
她在画里。
给那个背影加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是她在绝望中,看到的唯一救赎。
两个小时后。
画完了。
温寧放下画笔。
看著尚未乾透的油彩,眼眶发热。
这幅画的名字,叫《依靠》。
可惜。
她再也不能依靠他了。
温寧站起身,等了一会儿,直到表层的顏料定型。
她深吸一口气。
把画板翻了过来。
背面是粗糙的木质和帆布纹理。
她拿起一支黑色的粗头马克笔。
拔开笔盖。
手在剧烈地颤抖。
如果要写遗言,她有千言万语想说。
想说“我爱你”。
想说“你要好好吃饭”。
想说“別熬夜”。
可是。
在那即將到来的、充满恨意的未来里。
任何温情的嘱託,都会变成虚偽的讽刺。
她只能写这三个字。
这也是她欠他最多的三个字。
笔尖触碰画布。
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对、不、起。
三个字。
写得很大,力透纸背。
黑色的墨水渗进画布的纹理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写完最后一笔。
温寧扔掉了笔。
她看著那三个字,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辞。
当你看到这幅画的时候。
你应该已经恨透了我吧?
你应该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巔,早就忘了那个只会给你添麻烦的前女友了吧?
她把画框重新放回画架上。
正面朝外。
然后,找了一块白色的防尘布,轻轻盖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