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那个名字是禁忌(2/2)
只有这种痛觉,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著。
“散了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背影孤绝,冷硬。
……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了那个熟悉的老旧小区。
这些年。
江辞在a市买了很多房產。
有半山的別墅,有江景的大平层。
每一处都装修得奢华无比,每一处都冷冷清清。
但他从来不住。
只要是在a市,只要不是出差。
无论多晚,无论应酬喝了多少酒。
他都会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
a大旁边的,这个名为“锦绣园”的老公寓。
“江总,到了。”
司机停好车,小心翼翼地提醒。
江辞睁开眼。
眼底的醉意瞬间散去。
他下了车。
熟练地走进电梯,按下28楼。
“滴——”
指纹锁打开。
推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和死寂。
这里的一切。
都保持著三年前她离开时的样子。
玄关柜上,放著她留下的那把钥匙。
上面甚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江辞不许保洁阿姨动这里的东西,所有的打扫,都是他亲手做的。
但他唯独没动这把钥匙。
仿佛只要它还在那里,就像是主人刚刚出门,隨时会回来拿一样。
客厅里。
地毯还是那块米白色的羊毛地毯。
虽然已经旧了,有些塌陷,但他没换。
因为她曾经光著脚踩在上面,说像踩在云朵上。
茶几上。
那对情侣马克杯还摆在原位。
里面的水早就乾涸了,留下一圈褐色的茶渍。
江辞没有开灯。
他借著月光,走上二楼。
角落里。
那个画架还立在那里。
上面空空如也。
那幅《依靠》,被他锁进了保险柜,带去了公司,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只有看著那幅画,看著那个“对不起”,他才能用恨意支撑自己继续工作。
而画架旁边。
那盆曾经鬱鬱葱葱的龟背竹。
早就死了。
枯黄的叶片垂落下来,乾枯,捲曲。
像是一具乾尸。
江辞没有扔掉它。
也没有换新的。
他就让它那么死著,立在那里。
就像他和她的爱情。
枯萎了。
死了。
却依然占据著那个角落,无法挪走。
江辞走到床边。
並没有躺上去。
而是坐在了地毯上,靠著床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
抽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他仰起头。
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三年了。
那个狠心的女人,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甚至连个梦都没给他託过。
“温寧……”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每念一次,心臟就像是被凌迟一次。
“你贏了。”
“你真的……让我恨透了你。”
可是。
为什么还是会想你?
为什么哪怕恨透了,还是只想回到这个有你影子的笼子里,像条狗一样舔舐伤口?
江辞闭上眼。
任由黑暗將他吞噬。
这里是他的家。
也是他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