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0章 白髮苍苍的约定(1/2)
岁月是一场无声的大雪。
转眼间,落满了头。
几十年后。
锦绣园公寓,二楼的阁楼。
这里的陈设,和几十年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多了一些被时光打磨过的痕跡。
夕阳的余暉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天窗,斜斜地洒在地毯上。
將空气中细微的浮尘,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天窗下,並排放著两把舒適的摇椅。
摇椅上,坐著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江辞老了。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吒风云、让无数人敬畏的商业帝王。
如今,背脊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如標枪般笔挺。
他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曾经锋利冷硬的下頜线也被岁月柔化。
只有那双眼睛。
即使歷经沧桑,在看向身边人时,依然深邃且专注。
温寧也老了。
但她是个极优雅的老太太。
银白色的头髮被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穿著一件柔软的米色羊绒开衫,腿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
岁月带走了她年轻时惊艷的容顏,却赋予了她一种沉静、从容的气质。
两张摇椅靠得很近。
江辞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和青筋的手。
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温寧的手。
十指相扣。
温寧无名指上的那颗五克拉粉钻,虽然光泽不似当年那般耀眼。
却依然稳稳地戴在那里。
而江辞的手上,也戴著那枚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內圈字母的素圈。
“今天天气真好。”
温寧看著窗外的夕阳,声音变得有些缓慢和沙哑。
“嗯。”
江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明天也是晴天。”
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
摆放著几样东西。
和楼下客厅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比起来,这些东西显得破旧不堪。
一个边缘生了厚厚一层铁锈的饼乾盒。
里面装著一部早就无法开机的白色旧智慧型手机。
那是记录了温寧三年血泪和系统任务的“赎罪日记”。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面已经有些褪色发灰,伞骨也生了锈。
那是当年在暴雨夜,温寧递给江辞,宣告两人“两清”的信物。
还有一幅画。
並没有被装裱在华丽的画框里,只是简单地架在一个旧画架上。
那是《雨夜》。
画里,穿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背著女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江辞慢慢地鬆开温寧的手。
他有些艰难地倾过身子,拿起了那幅画。
他没有看画的正面。
而是將它翻了过来。
画布的背面,粗糙的纹理间。
那三个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甚至吐血昏迷的字跡。
如今已经有些晕染褪色。
【对、不、起】
江辞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著这三个字。
曾经,这三个字是横亘在他心头最锋利的一把刀。
后来,这三个字成了他这辈子最心疼的烙印。
“看了一辈子了。”
温寧转过头,看著他抚摸画作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笑容里带著几分老小孩的嗔怪。
“江老头,你还没看够啊?”
江辞也笑了。
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震动。
他把画重新放回画架上。
转过头,看著与自己相伴了一生的妻子。
“看不够。”
他的声音很慢,透著时光沉淀后的醇厚。
“这几个字,是你当年拿命爱我的证据。”
“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那把旧伞,扫过那个铁盒子。
他想起了她被系统逼迫时那些独自流泪的夜晚。
想起了她在巴黎雪地里啃冷麵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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