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枣泥糕边计策生(一)(2/2)
此外,还有户赋、更赋等地方杂税。百姓实际负担远超自身能承受之极限,普遍导致『衣牛马之衣,食犬彘之食』的极端贫困情况。田叔出身巨鹿寒门,少时也曾耕读传家,后又博览群书,对这些情况应是了解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將来源於兵,兵来源於民,粮食也靠大量百姓种植,一切根本还是要改善百姓的生活状况。田叔,您是否赞同?”
田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大有深意地看著袁买,心中暗道:大將军此幼子见识不凡,將来必成大器!他提出的想法,竟与我的“安民为先、轻徭薄赋、安抚士族”想法不谋而合。或许,能藉此商討出一个更好的谋略。
“不错!不错!”田丰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讚赏,轻轻拍了拍袁买的肩膀,说道:“四公子能有如此深刻的认识,了不起啊!大將军后继有人了!”
袁买谦逊道:“当不得田叔谬讚,我无他意,只是想为袁氏一族奉献绵薄之力,也让百姓少一些顛沛流离。关於这些计策如何落到实处,我也有一些想法,咳……咳……咳……”他买顿了顿,正欲將一部分想法与田丰畅聊,可能是天色渐暗,温度逐渐降低,身体不適引起了一阵咳嗽。
田丰关切道:“四公子身体尚未痊癒,还请快回府休息调养,此事重大,涉及面广,我亦还需与大將军、许公、沮公等人商量。”
袁买躬身道:“我的想法尚不成熟,恐难成良策,建议先与沮公商榷,再报父亲。若两公有暇,可近日来寒舍一敘,买扫榻以待。”
说罢,他示意张山將食盒呈上,那食盒以楠木雕就,祥云纹路环绕,內盛枣泥糕,色泽如琥珀,香气沁人心脾。袁买微笑著说道:“今日我带来了鄴城新收的枣子所制的枣泥糕,味道纯正入口即化,请田叔品尝。若满意,改日我再多带一些拜访。”
田丰接过食盒,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道:“四公子如此用心,某定会细细品尝,不负公子盛情。”
拜別田丰后,袁买带著张山,坐上马车,向大將军府后院缓缓而去。
田府,田丰看著袁买走远,不禁一阵沉思,连眼中往日的担忧之色都减轻了不少。
当晚,鄴城,冀州从事沮授府。
府內,田丰与沮授对坐案前,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凝重的神情。田丰迫不及待的將袁买所提的民生、赋税、奖惩等看法细细道来,沮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又不无担忧。
“元皓,四公子之策,確能安民济世,然如今战事频仍,若府库空虚,减赋之策恐难立行。”沮授缓缓道,手指轻叩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田丰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公与所言极是。然四公子之策,非一时之计,乃长远之策。若能逐步推行,待民生稍安,將士之心亦稳,再图大业,或可事半功倍。”
沮授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元皓,你之所言有理。且四公子能体察民情,提出此策,实乃难得。我愿与你一道,向大將军进言,逐步推行此策。”
两人商议已定,田丰又提及袁买之病,沮授面露关切:“四公子身体尚未痊癒,我等当儘快前往探望,以示关怀。”
“正改如此,明日你我同去。”田丰立即提议。
“善!”沮授頷首。
次日上午,田丰与沮授一同前往袁买居住的大院。大院门前,初雪未消,寒风凛冽,却挡不住两人急切的心情。门童通报,田丰与沮授联袂前来,袁买闻言大喜,亲自迎出。
“田公、沮公,两位大人光临寒舍,买不胜荣幸。”袁买躬身行礼,语气中透著尊敬。
“四公子不必客气!”田丰与沮授连忙扶起袁买,田丰关切道:“四公子身体尚未痊癒,还请多加调养。我与公与前来,乃是商议昨日之事。”
袁买引两人入內,厅堂內炉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三人围坐案前,袁买將昨日所提之策再次详细阐述,田丰与沮授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我虽为袁家庶子,人微言轻,但也渴望建功立业,也想拯救这饱经战火的黎民百姓、破碎的山河家园。”袁买深沉的说道,“田叔提出的『安民为先、轻徭薄赋、安抚士族』之策,我赞同前两点。对於安抚士族,我却有不同的意见,因为当下士族基本上控制了社会上绝大部分的財富和人才,若继续安抚,將会使其不断壮大,最后形成尾大不掉之事,反而损害社会公平。”
“四公子认为应当如何?”田丰问道。
“可以適当削弱士族,或者与百姓、商贾一视同仁,但绝不能继续安抚!民为邦本,本固邦寧。”袁买经深知,国家的根基在於百姓,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当下,举孝廉推荐人才的方式,为士族所垄断。若不安抚,士族抵制时,人才何来?”沮授问道,“难道从寒门发掘?”
袁买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就涉及我想到的第二策,实行科举,广纳英才。不但可以削弱士族对读书人的控制,以相对公平的方式从社会各阶层选拔贤才,还能发现更多的有识之士。”